只是短短一夜不见。 九州王身上的气息,竟变得如此恐怖。 哪怕是久经沙场的田壤,也都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气息。 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九州王嗑药了不成? “半步天仙?”田壤眼中杀气一闪而过,他原本沉下去的心,却又突然被提到了嗓子眼。 别看这九州王,只是区区半步天仙。 但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却令田壤都感到恐惧。 “五行灵气?”等看到陆凡丹田处,所散发的五色神光时,田壤才意识到了什么。 鼎炉? 该死! 他娘的,莫非岛城五朵金钗,都被九州王给采摘了? 若不然。 他为何能够修炼出五行灵气? 一旦修出五行灵气,修炼速度就会翻上五倍不止。 换言之。 陆凡只需吐纳一口气,相当于别人吐纳五口,甚至是更多。 “出手吧田老狗!” “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送我去投胎?” 陆凡嘴角微微一挑,对着田壤勾了勾手指。 咔咔。 田壤牙齿咬得脆响,一个蝼蚁,竟敢如此挑衅他? 他之所以能够被封为七十二神将之一。 靠得并非年龄,而是实力。 “狂妄!” “本将苦修百年有余,战力远远超乎你的想象!” 田壤怒喝一声,双臂一抬,就见那棋盘格上,竟突然凝聚出一尊尊穿着黑色铠甲的战将,他们或是提刀,或是提剑,或是提枪,正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陆凡走去。 啪嗒,啪嗒。 战靴落地的声音,宛如一首死亡交响曲。 一时间。 偌大的钱家,都被踩爆。 轰隆隆。 伴随着一连串的炸响传出。 大半个钱家,被夷为平地。 所幸的是。 钱若彤等人,都聚集在钱家正厅方向。 若不然。 他们只怕是难逃一死。 “小子,有没有被本将的手段吓到?在这玲珑棋盘上,本将振臂一挥,百万大军齐聚,杀你犹如屠狗。”田壤狞笑一声,一副吃定陆凡的样子。 若是换做别人。 只怕顷刻间,就会被那战靴的落地声,给震碎肉身。 可惜的是。 陆凡此刻的实力,深不可测。 “哼,于我而言,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陆凡只是背负双手,却见他周身散发着刺眼的金光。 此刻。 陆凡整个肉身,都被金光所笼罩。 远远看去。 他的肉身,宛如纯金打造一般。 “狂妄!” “百万大军听令,诛杀此贼!” “扬我兵家之威!” 田壤振臂一挥,就见那些显化的战将,朝着陆凡杀了过去。 可惜的是。 他们刚一杀进陆凡周身十米,就被剑气击爆,化为灰烬。 哄,哄。 爆炸声响起。 只见那些杀向陆凡的战将,一尊接一尊爆裂而开。 “这……这怎么可能?”田壤大惊失色,要知道,那些战将,可都是他以气血所化,每摧毁一尊战将,他体内的气血,就会消散一缕。 纵使田壤这般绝世大能。 恐怕也抗不了多久吧。 到了此时。 田壤不敢轻敌,只得使出他的杀手锏。 “白子困人!”田壤突然一个起手式,却见一枚散发着白光的棋子,悬浮在陆凡头顶上空,威势逼人。 不夸张地说。 就这一枚小小的棋子,足以困住一尊天仙。 “落!” 田壤冷冷吐出一个字,却见那枚白色棋子,朝着陆凡脑袋落去。 刹那间。 陆凡的肉身,似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困住了? 哼,现在看来,这九州王,也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为了稳妥起见。 田壤又接连落子。 他足足落了百枚棋子,绷紧的神经,这才慢慢松懈了一些。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趁他病,要他命。 “黑子杀人!” “落!” 田壤再次大喊一声,一个起手式,却见一枚散发着黑光的棋子,宛如巨山般,朝着陆凡砸去。 传闻说。 将星陨落时,会伴随有流星坠落。 眼前这枚黑色棋子,就犹如那天外流星。 轰隆隆。 伴随着一连串的炸响。 只见陆凡的身子,瞬间没入黑色棋子中。 “哼,一介蝼蚁,也敢与本将叫板?”看着被黑色棋子吞没的陆凡,玲珑神将田壤这才整了整铠甲,就要转身离去。 在田壤看来。 那九州王,早已被击爆肉身,尸骨无存。 “王爷!”钱若彤瞳孔一紧,就要上前,却被钱万金给死死拽住了。 倒不是说钱万金,见死不救。 而是因为,那枚黑色棋子实在是太过恐怖。 哪怕是它所散发的一缕黑芒,也足以镇杀陆地神仙。 咔嚓嚓。 突然,一道道裂响声,从那枚黑色棋子中传出。 不多时。 只听‘哄’的一声炸响,却见那枚黑色棋子,从中爆裂而开。 而随着黑色棋子的爆裂。 田壤顿觉气血上涌,一个没忍住,仰头吐了口黑血。 “这怎么可能?”田壤大惊失色,急忙扭头看去,却见一道散发着金光的人影,朝着他冲来。 来不及多想。 田壤急忙大喊一声,挥拳迎了上去。 哄。 伴随着一声炸响。 陆凡与田壤对了一拳,却见整个玲珑棋盘,都被恐怖的拳劲给撕裂,四散而开。 嘭,嘭。 两人连对数拳,打得是难分难解。 在对了近百拳之后,却见田壤被陆凡一拳轰飞百米远。 “兵家神将!” “不过尔尔!” 看着吐血的田壤,陆凡慢慢收起右拳,嘴角泛起一抹不屑。 以陆凡此时的实力。 完全可以绝杀田壤。 但他并不想这么做。 所谓杀鸡儆猴。 没有猴在场,杀了鸡,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九州王,本将在普照寺,恭候你的大驾!”趁陆凡不备,田壤急忙捏碎一张玉符,却见一团形似云朵的白雾,托着他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不知所踪。 腾云驾雾符? 有点意思。 难怪都说,诸子百家中,就属兵家的底蕴最深,也最为恐怖。 “散!”等到田壤遁去,陆凡这才大手一挥,将弥漫在钱家上空的杀气给驱散。 偌大的钱家。 因为这一场大战,竟被摧毁了大半。 对此。 陆凡也是深表遗憾。 不过呢,钱家不差钱。 “恭喜王爷,击败玲珑神将,扬我大夏之威!”陆凡刚一落地,钱若彤就快步上前,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 但就在此时。 陆凡的胸口,竟突然被一道黑色光箭给击穿。 “是谁这么卑鄙,竟然放冷箭?”钱若彤大惊失色,急忙扫视一圈,想要找到那个放冷箭的人,可惜,却是一无所获。 钉头七箭? 隔空杀人? 糟糕! 这是被人给算计了! “快……快带我去蓬莱会所找皇清漪。”陆凡暗叫不好,一旦被射中七箭,他将魂飞魄散,尸骨无存,或许,也就只有皇清漪,才能救他一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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