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神将! 田壤! 他终于现身了! 真不愧是兵家七十二神将之一。 田壤还真是颇有大将之风。 他只是往那一站,好似身后有着千军万马,手中的玲珑棋盘,更是散发着一道道黑白相间的光芒。 “咦?莫非九州王是怕了?” “哼,真是个懦夫。” “依我看,九州王根本就守不住我大夏。” 前来观战的人,小声议论道。 混在人群里的帝妃萱,也是一脸心急,她从霍居胥口中得知,兵家早已做了安排,似是可以绝杀陆凡。 其实呢,她并不想陆凡现身。 明知是必死之局。 又何必前来自寻死路呢。 “哼,什么狗屁九州王,依本将看,应该喊他缩头乌龟王才对。”霍居胥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正说着。 司马抚琴、庄望帝以及孟显圣、皇甫巍峨等人,结伴走了上前。 不知为何。 他们四人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不是吧,你们是带了美瞳吗?”霍居胥觉得有点奇怪,就算是要戴美瞳,也没必要都戴一样的吧。 帝妃萱只是瞥了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不对劲。 附身术? 这四人,竟全部被附身了。 到底是谁,竟有如此神通? “他们应该是被附身了。”这时,帝妃萱挑了挑眉头,暗中传音。 附身? 的确。 这四人眼神呆滞,似是早已没了意识。 “莫非他们,也是来杀九州王的?”霍居胥喃喃自语,向后退了几步,与这四人拉开一段距离。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 田壤似是有点不耐烦了。 他好歹也是兵家七十二神将之一,哪里等过人。 “九州王,你若是再不现身,本将就按名单杀人了!” “凡是与你亲近之人,本将都会将他们斩尽杀绝!” 田壤显得有些急躁,愤怒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普照寺。 难道九州王,真的跑路了? 此时的鹿惊蛰,也是一脸阴沉,为了布这杀局,他兵家不知耗费了多少资源。 可若是九州王迟迟不现身。 那兵家的布局,岂不成了笑话? “田老狗,本王只是想让你多活一会,可你为何,偏要急着送死呢。”就在此时,从大雄宝殿中,传来一道霸气的声音。 其实呢,陆凡是去找桃天鬼了。 为了万无一失。 他必须拿到那一页生死簿。 只可惜。 没有判官笔。 若是有判官笔。 他大可将名字写在生死簿上,就可以送敌人归西。 “主人,这就是邹仙翁手中的那一页生死簿。还请主人笑纳。”跪在地上的桃天鬼,双手奉上一张泛着火光的法纸。 而此时的邹仙翁,则是被桃天鬼跪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论实力。 桃天鬼远在邹仙翁之上。 “叛徒!” “桃天鬼,别忘了,这一页生死簿,可是事关我阴阳派的传承!” 邹仙翁气得直吐血,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最敬重的师兄,竟会投靠九州王。 要知道。 他最宠爱的儿子邹星魂,就是被九州王所斩首。 桃天鬼此举,分明就是在资敌。 “师弟,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是大势所趋,九州王才是天下共主!”桃天鬼只是板着脸,并未放开邹仙翁的意思。 邹仙翁气笑道:“你是不是疯了?还天下共主?他能不能活过今天,都很难说。” “这世上,能杀本王之人,还没有出生呢,你就瞧好了,这普照寺,注定会沦为本王的个人秀。”陆凡收起那一页生死簿,一步踏出,瞬间消失在原地。 等到九州王远去。 桃天鬼才敢放开邹仙翁。 其实呢,他也是迫不得已。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命都没了。 还要尊严做什么。 “师弟,千万别怪师兄无情,老夫这么做,也是为了救你。”桃天鬼急忙扶起邹仙翁,一脸无奈道,“你以为不交出那一页生死簿,九州王就会放过你吗?” “更何况,现在的我,已是幽冥殿的阴鬼王。” “一入幽冥殿,半点不由人。” 桃天鬼满脸苦涩,似是在劝慰邹仙翁。 邹仙翁咬牙切齿道:“可他杀了我最宠爱的儿子。” “你儿子那么多,又不是只有邹星魂?” “再说了,邹星魂只是个小小的侏儒。” “他活着,也只会让你阴阳派沦为笑柄。” “听师兄一句劝,你好好表现,以你的实力,完全有资格被封为阳鬼王。” “待到九州王成为人皇时,你我也算是有了从龙之功。” “试想一下,到了那时,你阴阳派是何等的风光。” “师弟呀,做人要有格局。” 桃天鬼循循善诱,开始给邹仙翁画起大饼来。 像邹仙翁这种老人精,什么不知道。 正如桃天鬼所说。 邹星魂只是他的一个选择而已。 到了邹仙翁这等境界,早已视血脉亲情如无物。 如果连这一点都参不透,还怎么成仙? 而此时的陆凡,也早已来到七层佛塔前,与玲珑神将田壤对峙在一起。 “九州王,你若是肯奉本将为主,本将可以不杀你。”田壤手捧玲珑棋盘,鼻孔朝天,狂傲的不行。 陆凡冷道:“本王不喜欢说废话,动手吧。” “九州王,活着不好吗?你要是死了,你的那些红颜知己,可就沦为本将的禁脔了,你甘心吗?”田壤似是有点不死心,继续蛊惑起陆凡。 说实话。 田壤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斩杀九州王。 他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但此战,他又不得不应战。 因为战书,是他下的,地点也是他选的。 “一个将死之人,哪来那么多废话?”陆凡显得有些不耐烦,朝田壤勾了勾手指,一脸挑衅地说:“过来送死。” “田神将,别他妈打嘴炮了,赶紧杀了他。”混在人群里的霍居胥,显得有些急躁。 毕竟。 九州王身怀大气运,已然有着人王之姿。 迟则生变。 鬼知道,会有谁前来支援九州王。 “快点动手呀!” “他娘的,老夫的脖子都酸了,你怎么还不动手?” “田神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都是死,英勇赴死的话,你还可以拿到兵家的抚恤金。”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桃天鬼。 既然要站队九州王。 那桃天鬼,自然要力挺他。 这个时候不力挺。 难道等田壤死了,再去力挺吗? “玲珑神将田壤!” “恭送九州王赴死!” 听了桃天鬼颇具羞辱的话,田壤怒喝一声,急忙催动起玲珑棋盘,朝着陆凡杀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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