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此人,正是兵家七十二神将之一的李玄坛。 他一袭金色戎装,威风赫赫,手托一尊黄金宝塔,垂落的山羊胡,随风摇曳,深邃的眼眶中,带着些许霸气。 “拜见托塔神将!” “拜见托塔神将!” “拜见托塔神将!” 兵家一众弟子,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兵家弟子。 不管走到哪里,都会高人一等。 还从来没有谁,敢与兵家为敌。 可在泰城,兵家的威望,却是一落千丈。 兵家七十二大神将中,有着足足五尊神将,被九州王所杀。 此次李玄坛前来,就是为了请他师兄参加人王争霸赛,顺便呢,再诛杀叛逆袁搬山。 可谁想。 刚到这山下,他就看到了令人愤怒的一幕。 “报上名来!” “本神将不杀无名之辈!” 李玄坛冷视着帝妃萱,眼中带着杀气。 帝妃萱傲然道:“本宫姓帝,名妃萱。” “帝妃萱?” “你……你是帝江仙的女儿?” 李玄坛差点吓得跪地,但最终,他还是强撑着稳住了身形。 之前在海外仙山时。 李玄坛就曾远远的看过帝江仙。 只是看了一眼。 李玄坛就被帝江仙体内散发的紫薇真气所慑,跪地叩拜。 “拜见帝姬!”李玄坛一改之前的狂妄,急忙收起高傲,放下了他那傲慢的头颅。 帝妃萱冷笑道:“李神将,你应该庆幸,这里是大夏,若是在海外仙山,就冲你这说话的语气,本宫就可以斩了你。” 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在海外仙山。 帝妃萱绝对有着为所欲为的资本。 “是……是是。”李玄坛连连点头,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这李玄坛,没有询问陆凡的名字。 若不然。 他只怕会被就地斩杀。 陆凡呢,信奉一个理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走吧。”陆凡牵起帝妃萱的玉手,脚尖在台阶上一点,整个身子,化为一道残影,朝着孤峰之巅的一品楼飞去。 看着陆凡远去的身影,李玄坛暗暗咋舌道:“莫非此人,就是帝妃萱名义上的丈夫轩辕君临?” 此次前来。 李玄坛除了要说服他师兄出山之外,还要负责保护轩辕君临。 随着兵家神将的战死。 现在的轩辕君临,东躲西藏,活得不如狗。 而据李玄坛所知,轩辕君临就藏身一品楼。 孤峰之巅。 一品楼。 此楼宇,高耸入云,通体散发着铜绿之光。 “这一品楼,竟是青铜所铸造?”抬头看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楼宇,陆凡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与其说,这是一座楼。 倒不如说,这是一件法器。 一旁站着的帝妃萱,若有所思道:“如果本宫没有看错的话,此楼宇应该是件法器,名为镇妖塔。” “一入此塔,肉身就会被镇压。” “哪怕是金仙,也得被压制修为。” “但据本宫所知,镇妖塔乃是兵家神将杨鉴的法宝。”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帝妃萱有点不解。 镇妖神将杨鉴。 此人长有天眼,被视作异类。 原本呢,他是海外仙山杨家的继承人。 奈何,却被族人挖去天眼,逐出家族。 所幸的是。 杨鉴命不该绝,拜入兵家,习得无上神功,最后杀回杨家,将他的天眼给夺了回来。 “两位,里边请。”这时,一个肩膀上搭着白毛巾的小厮,屁颠颠地走上前,对着陆凡跟帝妃萱低头哈腰。 陆凡淡道:“凌傲霜在哪一层楼?” “凌天王在最顶层的包厢。”小厮指了指最顶层的楼宇,笑着说道,“两位,这边请。” 对于一品楼的主人。 陆凡是越来越好奇。 莫非真如帝妃萱所说。 这一品楼的主人,是封号镇妖神将的杨鉴。 听帝妃萱说,杨鉴来自海外仙山的异瞳世家。 他的瞳术,十分可怕。 在海外仙山呢,有着不少异瞳,有的异瞳,可以复制功法,有的异瞳可以炼制灵丹,也有的异瞳,可以隔空取物。 等登上最顶层,陆凡终于来到一个名为饕餮阁的包厢。 听那小厮说,这里的包厢,都是用山海经中,异兽的名字命名。 “两位,里边请。”小厮推开包厢的门,示意陆凡跟帝妃萱进去。 偌大的饕餮阁,却只有凌傲霜一人。 此刻。 凌傲霜正盘腿而坐,释放出了垂柳法相。 那垂柳的叶子,竟是金色的。 许久未见。 凌傲霜竟已经踏入了天仙境。 不过也是。 她贵为叶菩提的亲传弟子,天赋怎么可能差得了? “小师弟,你怎么现在才来?”盘腿而坐的凌傲霜,吐了口浊气,睁眼看向了陆凡。 至于帝妃萱,直接被凌傲霜给忽视了。 不过呢,这也实属正常。 女人嘛,总是喜欢争风吃醋。 陆凡笑道:“二师姐,你变强了不少。” “你也不差。”凌傲霜收起垂柳法相,起身说道,“你大闹普照寺的事情,早已传遍大夏,也算是为我大夏扬名了。” 海外仙山呢,一直将大夏视为后花园。 只知索取,不知回报。 这些年来。 不知有多少灵药,被送往海外仙山,供那些所谓的大佬修炼。 “对了二师姐,大师姐呢,她不是来泰山了吗?”等到落座,陆凡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了一句。 一离开岛城。 洛神就去了泰山修炼。 最近一段时间。 陆凡并未听到她的任何消息。 凌傲霜给陆凡倒了杯茶,笑道:“大师姐受邀去了蓬莱岛。” 陆凡疑惑道:“她去蓬莱岛做什么?” “蓬莱岛本是上古战场,那里有着不少传承,大师姐去那里悟道了,想要尽快踏入金仙境。”凌傲霜边说边喝茶。 论天赋。 洛神最强。 她生而为天灵体,修炼速度极快,更是有着小杀神之称。 想来洛神,已经摸到了金仙的门槛。 若不然。 她也不会远渡蓬莱岛。 “傲霜,我爷爷刚做了一碗蛇羹,你要不要尝尝?听我爷爷说,这蛇羹不仅美味,而且还可以凝练法相。”恰在此时,一个穿着白袍的青年,端着一碗蛇羹,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 青年气宇轩昂,胸前挂着一块玄铁令牌。 那玄铁令牌上,赫然刻着‘泰山’二字。 据陆凡所知,泰山派只效忠于轩辕一族。 而且呢,泰山派只招收轩辕一族的弟子。 想来眼前这青年,应该是轩辕一族的子弟。 “轩辕君武,你怎么又来了?我都说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可能看上你。”凌傲霜顿觉头疼,一把抱住陆凡的胳膊,显得有些不耐烦。 何尝这凌傲霜,是要拿陆凡当挡箭牌。 也难怪,她会将吃饭的地点,选在这泰山一品楼。 “你好,我叫陆……。”陆凡刚要伸手做自我介绍,却见轩辕君武一把抓住那碗蛇羹,朝着他的脑袋砸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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