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方人皇玺,是陆凡最大的底牌。 即使在泰山,他也未曾暴露。 但这一次,不暴露,是不行了。 随着人皇玺的出现。 方圆之地,都被一道强大的威压所笼罩。 好似。 在人皇玺笼罩的范围之内,时间都陷入了静止。 哪怕是翩翩落下的枯叶,也都被定格在半空。 此刻。 轩辕碧霄着实被惊到了,她的娇躯,也动弹不得。 唯有那陆凡,三千银丝随风而动,穿梭在那些枯叶之间。 纵使金光仙尊,动作也变得迟缓下来。 “怎……怎么回事?”金光仙尊大惊失色,他拼命催动体内的元婴,想要挣脱这种无形的束缚。 奈何。 他越是挣扎,整个肉身所承受的威压,就越强。 “真没想到,贵为金仙的你,也有怕的时候?”陆凡迈着步子,穿梭在枯叶间,一步步朝着金光仙尊走去。 而悬浮在金光仙尊身后的金色剑气,也都开始了剧烈晃动。 最后在陆凡龙瞳的操纵下,那些可怕的金色剑气,竟突然调转方向,瞄准了还在发呆的金光仙尊。 时间静止? 这不是大罗金仙,才有的神通吗? 怎么会这样? 难不成这陆凡,是扮猪吃老虎? 不可能! 绝无此种可能! “你……你想干什么?”金光仙尊急出了一身冷汗,他突然感觉到,身后凝聚的剑气,正朝他刺来。 陆凡冷笑道:“当然是杀你!” 话音一落。 陆凡打了个响指后,便见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剑气,如雨点般刺向了金光仙尊。 嘭噗噗。 鲜血喷溅。 只见金光仙尊浑身上下,都被剑气给击穿。 但金仙,就是金仙。 随着三花五气的凝聚。 他那受伤的肉身,也开始了一点点痊愈。 “本尊乃渡过风火雷劫的金仙,岂是你说杀就杀的?”金光仙尊怒吼一声,他拼力地迈动步子,想要杀了陆凡。 奈何。 金光仙尊每迈出一步,身子就会向下陷上十寸。 “是吗?” “那我还真想试一下,金仙到底能不能杀死。” 陆凡屈指一弹,却见那尊人皇玺,旋转着落到金光仙尊的头顶上空。 等金光仙尊抬头看时。 只见那一方玉玺的底端,竟刻着八个鎏金大字。 神权皇授。 敕召诸神。 “人皇玺?”金光仙尊瞳孔紧缩,颤声说道,“你……你果然就是预言中的那个人。” 陆凡皱眉道:“什么预言?” “麒麟至尊。” “九龙玉璧。” “天降大虹。” “人皇降世。” “神权皇授。” “敕召诸神。” 金光仙尊声音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昆仑山的占卜,这么快就应验了。 其实呢。 早在二十多年前,海外仙山就流传着这么一句谶语。 所谓的麒麟至尊,就是至尊骨。 九龙玉璧,指的是此子,会含玉而生。 天降大虹,说得是此子出生时,还会伴有七彩之虹。 人皇降世,说此子有人皇之姿。 至于神权皇授,敕召诸神,却是不得其意。 直到看到那尊人皇玺,金光仙尊才知道了它的意思。 “老奴金光,愿为人皇效犬马之劳。”金光仙尊急忙跪地,整个人,都变得惶恐起来。 陆凡一脸戒备道:“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当然不是!” “人皇,您有所不知,你母亲所在的姚家,之所以被灭族,就是因为这句谶语!” “为了助你母子逃生,姚家只得开启传送阵,将你们传送到大夏。” 金光仙尊吓得一哆嗦,急忙说道。 这么说来。 陆凡并非陆龙图之子。 也难怪。 陆龙图会对陆凡,如此冷血。 “人皇,你若是不放心,大可用人皇玺来控制我。”为了活命,金光仙尊也顾不了那么多。 根据昆仑山的记载。 人皇玺有着封神的能力。 不管是谁,一旦被人皇玺盖章,他的元神上,就会留下印章,从而沦为傀儡,任由其摆布。 听了金光仙尊的叙说,陆凡手执人皇玺,重重盖在他的额头。 刹那间。 只见一个写有‘神权皇授,敕召诸神’的金色印章,没入了金光仙尊的额头。 真没想到。 这人皇玺,竟还有这等妙用。 “老奴金光,拜见人皇。”金光双膝跪地,对着陆凡叩拜起来。 陆凡收起人皇玺,冷道:“喊我主人即可。” 该低调的时候,还是要低调。 免得被人觊觎,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金光继续跪拜道:“老奴遵命。” 人皇玺? 莫非这陆凡,真是预言中的人皇? 若不然。 他又怎么可能得到九龙撵的认主? “陆人皇,你真是太狡诈了。” “原来自始至终,你都没有跟本皇斗武的意思。” “本皇只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你借本皇之手,杀了夏皇麾下的十大战神。” “现在又想借本皇的手,引开九头鸟,独吞圣心莲。” “不知本皇,说的可对?” 这时,姜黄龙背着先天五方旗,化为一缕青烟,急速飞来,落在了陆凡身后。 陆凡并未转身,而是冷冷地说道:“怎么?当我的棋子,你觉得很丢人吗?” “何止是丢人!” “本皇之所以跟你斗武,就是想告诉世人,只有本皇,才是天下共主,未来人皇!” “至于你,不过是本皇扬名的垫脚石而已!” “所谓的谶语,也并非都能灵验!” 姜黄龙觉得很憋屈,自他入京以来,就一直被陆凡牵着鼻子走。 说不恼怒。 那是假的。 如今这逆天机缘,就摆在眼前。 姜黄龙又怎么可能会放过? “放肆!” “我家主人,也是你能藐视的?” 金光飞身跃起,挥掌劈向了姜黄龙的面门。 随着金光的出手。 姜黄龙顿觉一股强大的掌风,迎面袭来。 “住手!”陆凡突然转过身子,冷声呵斥。 随着陆凡一声呵斥。 金光急忙收掌,退回到陆凡身后。 陆凡吩咐道:“你只需守护好圣心莲即可。” “老奴遵命。”金光抱了抱拳,这才飞身落到圣心莲上,催动起金丹法相,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没了后顾之忧的陆凡。 这才朝着姜黄龙走去。 陆凡冷声说道:“我并不想当什么人皇,但也不是谁,都可以挑衅的!你以后再敢在我面前自称本皇,我就打烂你的狗嘴!” “放肆!” “你不过区区天仙境,蝼蚁般的货色,也配辱骂本皇?” 姜黄龙怒吼一声,双臂猛得横推,却见他身后背着的先天五方旗,急速朝着陆凡胸口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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