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活人?” 苏文身后,当吴北峰看到一号实验室中的白发女人,他立马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要知道。 零下两百度。 连他这名武道大师,都冻得瑟瑟发抖,结果一名毫无气血之力的普通女人,竟可以一直活到现在?这简直是个奇迹。 “吴北峰,你先把眼睛闭上。” 目光落在那一丝不挂的白发女人身上,苏文对吴北峰说了句,他便一步上前,来到了娇躯僵硬,四肢皆尽被锁链洞穿的柳云烟面前。 “你,你是谁?” 看着眼前陌生的年轻男子,柳云烟的声音,有些沙哑和干煸,就像是将死之人一般。 “我是谁,不重要。” 苏文并没回答,而是对着柳云烟轻轻一拂手。 哗。哗。 点点赤红色的火焰宛若飞虫般,静静悬在了柳如烟身旁。 “好暖和……” 置身在火焰中,柳云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跟着她便双眼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 …… 当柳云烟再度醒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干净的木床上,木床两旁,各自立着一棵常青树。 “你醒了。” 吴北峰看到柳云烟醒来,他笑着走过来说道,“小姑娘运气不错,若非遇到苏爷,你已经被冻死在白尘商会了。” “苏爷?” 想到之前那赋予自己温暖的年轻人,柳云烟下意识问道,“苏爷在哪里?我想谢谢他救了我。” “谢就不必了,苏爷已经离开了。” 吴北峰摇了摇头。 “离开?他去哪了?” 柳云烟下意识问道,但吴北峰却并没有回答。 开玩笑。 连自己这名武道大师,都没资格追逐苏文,更何况是眼前这名体内毫无气血之力的白发女人。 “他叫什么名字?” 见吴北峰不肯回答自己,柳云烟再度追问道。 “苏爷的名字,你一个小人物,可没资格知道。” 似是看出柳云烟心中的想法,吴北峰意味深长道,“放弃报恩的念头吧。苏爷所在的高度,位于九州云端,而你?穷其一生,也无法抬头看到苏爷脚下。” “……”闻言,柳云烟只垂着头,并没有吭声。 见她不说话。 吴北峰则是好奇问了句,“听口音,你不是我们江南省的人吧?你是怎么被白尘商会抓起来的?” “是我父亲!” 听吴北峰问起自己的伤心往事,柳云烟立马死死咬牙的说道,“我父亲背叛了我母亲,他为了一个贱人,抛弃了我们一家。还找人害死了我母亲,我母亲为了保护我……” “咳咳,好了,你的遭遇,我虽然同情,但是我不敢兴趣。苏爷离开前曾叮嘱我,若是你愿意留在安阳市,就让我照顾你,若你不愿意留在安阳市,这卡里有一百万,你请便。” 将一张银行卡放在柳云烟面前,吴北峰面无波澜道。 “谢谢。”m.biqubao.com 抬起有些僵硬的手,柳云烟收下了银行卡,跟着她对吴北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吴家。 临走前。 柳云烟不忘回头对吴北峰说了句,“先生,您放心,这一百万,以后我一定会还给您的。还有苏爷,她救了我的性命,我以后,一定会报恩的。” 望着柳云烟渐行渐远的背影,吴北峰哑然一笑。 报恩? 以苏文的身份和实力,他又岂会需要一个弱小女人报恩? “爷爷,那白发女人姿色不错,为什么不将她收为干女儿?” 柳云烟走后,一名吴家的小辈找到吴北峰,“而且她能成为白尘商会的一号试验品,想来,她身上有不凡之处。” “再不凡,又如何?难不成,让我学死去的岳无君?去追逐那所谓的科技习武么?” 吴北峰不屑冷笑,“武道,就该一步一个脚印。” “是,爷爷教训的是。” 那吴家小辈尴尬点头,顿了下,他突然好奇问道,“对了,爷爷,那苏爷到底是什么实力啊?您之前说他相当于武道至尊?这个相当于?岂不是说明,苏爷,并非武道至尊?” 回想之前吴北峰在王家别墅说过的话,这吴家小辈的目光不由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你问我苏爷的实力?” 吴北峰眯着眼,他似乎陷入了沉思,直到许久后,才失笑地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苏爷的实力。我只曾听陈司使说过,九州之巅,为阎王也。” …… 江南省。 江南府。 一名暮年老者正在闭目养神。 突然,嘎吱,外面的门被推开,旋即,一名穿着月华长袍的武道大师恭敬走了进来,“陈司使,安阳市这几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何事?” 陈司使闭着眼,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睁开,仿佛江南省的所有事物,与他而言,都显得无足轻重。 “白尘商会的岳无君死了。” 那武道大师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哦?岳无君死了?” 陈司使缓缓睁开双眼,他眼眸中一闪而逝茫然,“那个科技习武的小子?难不成,是做试验,把自己搞死了?” “不是,岳无君是被董先生杀的。” 穿着月华长袍的武道大师没有感情回答。 “董山海?哼!要不是刘郡王有令,让我对他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岂能在我江南省放肆?” 听到董先生三个字,陈司使明显有些不悦,但他还是沉声道,“就这点小事,至于你专门来找我?” “不是的,陈司使,我要说的事情,不是岳无君身死的消息。”那武道大师连连摇头。 “不是?” 陈司使微微一愣,跟着他脱口而出,“那是什么?” “是董山海死了,安阳市三大巨头的格局,也变了。其中朱德安上位,取代了死去的岳无君。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不是别人,正是陈司使您苦苦寻找的阎王爷!” 当说到阎王爷三个字时,这名穿着月华长袍的武道大师明显声音有些拘谨。 “你,你说什么?阎王爷现身了?” 而当陈司使听到阎王爷三个字后,他更是如遭雷击的僵在原地,一脸惊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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