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卖我?” 被樊梦昕拒绝,邵总的目光,不禁有些低沉和冰冷。 而柳秀娜等人见樊梦昕不识好歹,他们这些浓妆艳抹的女学生也咄咄逼人道,“樊梦昕,你可想清楚了,拒绝邵总,那你今后,将再难在金陵市立足!” “两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这笔钱,足以改变你这穷酸学生的平庸一生,你现在拒绝邵总,今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没错,樊梦昕,识相的,赶紧将金玉蝉蜕卖给邵总。如此一来,你也算攀上了青龙集团。你从小在虞山小区这种贫民窟长大,你应该很清楚,攀上青龙集团意味着什么……” “还有,你不是一直想见杨武彪,打听你姐姐的下落么?只要邵总买到金玉蝉蜕,他就可以带你去见彪爷。否则,以你这种穷酸学生的身份?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杨武彪这样的滔天大佬!” “……” 听到柳秀娜等人的说辞,留着马尾的樊梦昕一瞬沉默了。 两年前。 她姐姐樊梦瑶从金陵市失踪。 可樊梦昕问了所有姐姐的好友,对方都不知道樊梦瑶的下落。还是在一次偶然间,樊梦昕听说,姐姐失踪前,去了一趟万豪夜总会。 众所周知,万豪夜总会乃是金陵市杨武彪的场子。 这两年,樊梦昕几次想偶遇彪爷,询问自己姐姐的下落……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这让樊梦昕心中十分绝望。 眼下听柳秀娜说,邵总可以带自己去见彪爷,樊梦昕当然有些心动。 “不错,小美女,只要你愿意将金玉蝉蜕卖给我,我,可以带你去见彪爷。” 察觉到樊梦昕的目光出现动摇和犹豫,邵总立马信誓旦旦做出承诺。 “这……邵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那句话,交易,总要有个先来后到的规则。” 心中一番艰难挣扎后,樊梦昕再一次拒绝邵总。 虽然她很想见杨武彪。 可是…… 樊梦昕不能忘本,对苏文出尔反尔。 “先来后到的规则?哼,哼!好一个先来后到!区区一个平民窟的女学生,竟也胆敢教我做事?” “既然你不和我交易,那你……” 正当邵总准备惩戒樊梦昕一二,突然,踏踏,又一阵儿沉重脚步声从虞山小区外响起。 紧接着。 十几名身穿黑色背心,体型健硕的壮汉男子来到了樊梦昕家里。 在这些壮汉男子的最后。 还跟着一名二十五岁的年轻男子。 这年轻男子风度翩翩,留着寸头,戴着墨镜,看上去就像是男明星一般英俊,帅气。 “鸿少?您、您怎么来了?” 看到庄坤鸿走来,柳秀娜这些浓妆艳抹的女学生不认识他,但油腻富态的邵总却屁颠迎上前,并露出讨好和巴结之色,“鸿少又帅了啊。” “你哪位?” 摘下那金框的黑色墨镜,庄坤鸿瞥了眼邵总,并不冷不热地问道。 “鸿少,是我啊,小邵,青龙集团的董事会元老,之前庄家年会,我还给您姐敬过酒的。” 邵总连连开始套近乎。 “给我姐敬酒?” 庄坤鸿略微回忆,跟着他若有所思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青龙集团的小卡拉米,妄图拿一个亿和我们庄家合作?” “对,对,就是我。我就是那个小卡……” 刚想说小卡拉米,但邵总却突然闭嘴了。 毕竟自己骂自己,实在不文雅。 “邵总,这位是谁啊……?” 见邵总一个劲恭维庄坤鸿,身旁柳秀娜等人不由露出好奇之色。 同时她们这些女学生还不忘小心翼翼偷看庄坤鸿两眼。 毕竟这么帅的男人。 她们在金陵美术学院根本没见过。 简直比校草还校草。 “哼!鸿少爷的身份,又岂是你们这些金陵底层小人物能知晓的?” 听到柳秀娜等人的询问,邵总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反而笑容可掬地对庄坤鸿道,“鸿少,不知您大驾光临虞山小区是……” “我找樊梦昕。” 不等邵总把话说完,名为庄坤鸿的男子便抬头,做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谁是樊梦昕,自己站出来!” “找、找我的?” 樊梦昕心头一惊,她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并紧张和胆怯地看向庄坤鸿,“鸿少,您,您找我有事么?” 此刻樊梦昕的心中既害怕,又有些无助。 因为…… 她根本就不认识庄坤鸿,对方突然来找自己,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就是樊梦昕?”冷眸打量樊梦昕两眼,庄坤鸿面无表情问道。 “是。是我……” 樊梦昕拘谨点头。 “把你从北海市捡到的金玉蝉蜕拿出来。” 将一只手放在樊梦昕面前,庄坤鸿用命令的口吻道,“那金玉蝉蜕,乃是安阳市吴家的东西,结果被我姐不小心遗失在了北海市,也因此,我姐得罪了吴家。” 简单介绍了金玉蝉蜕的来历,庄坤鸿见樊梦昕站在原地无动于衷,他当即寒着脸道,“小妹妹,本少爷和你说话,你是聋了……没听到么?” “我,我听到了……” 见庄坤鸿眼里一闪而逝出无尽寒芒,樊梦昕吓得面露惊恐和身体战栗。 “听到了,那东西呢?” 庄坤鸿的语气,已经多了几分不耐。 “东、东西我卖给这位先生了。” 苦涩地看向苏文,樊梦昕硬着头皮道。 “哦?你他妈把我姐的金玉蝉蜕卖了?” 庄坤鸿脸色一寒,他直接对身后十几名魁伟壮汉道,“你们几个,给我把樊梦昕抓起来,等下,扔她到紫阳湖喂鱼!” “他妈的。” “区区一个江南最底层的蝼蚁,也敢卖我姐的东西?” 听到庄坤鸿冰冷的话,樊梦昕直接被吓傻了,“喂、喂鱼?” 不再理会被吓破胆的樊梦昕,庄坤鸿又转身,一步步走向了苏文,“小子,不想死,乖乖将金玉蝉蜕交出来,那是安阳市吴家的东西,你,没资格染指。” “我没资格?” 看着趾高气扬和不可一世的庄坤鸿,苏文则是笑了,“你知道我是谁么?就敢说我没资格?”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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