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您去哪了?” 风浅客栈,林悦娥看到苏文回来,她不由面露好奇之色。 “屋里闷,出去透透气。” 苏文随口说道。 “那金蝉……” 抬头看了眼房梁上已经不翼而飞的金蝉,林悦娥正要开口。 但苏文却先一步说道,“金蝉我已经取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金蝉自己飞走。让苏先生扑了个空呢。” 林悦娥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毕竟,她可是将金蝉卖给了苏文,如果金蝉自己溜走,那她可没办法给苏文交代。 “苏文神医,您回来了?” 这时,听到楼下交谈声的翟欣妍也迎面走来,“我方才还找你呢。” “翟小姐找我有事?” 苏文好奇问道。 “那个……我听爷爷说,北海市今晚有烟火庙会,庙里的菩萨,许愿很灵,你要去么?” 翟欣妍有些腼腆地问道。 此刻的她,和平日里的冷漠和高贵,截然不同,更像是一个弱小,无依无靠的小女子。 “烟火庙会?” 苏文想了下,他点点头,“也好,毕竟我马上就要离开北海市了,临走前,就去看看吧。” 说着,苏文又回眸,他看了眼下意识退到一旁的林悦娥,“林小姐,你要一起么?” “我,我就不去了。苏先生和翟小姐去就好。” 林悦娥连忙摇头,她偷偷看了眼翟欣妍,跟着自惭形秽地低下头。 毕竟林悦娥有自知之明。 她看出来,翟欣妍很欣赏苏文,而自己?只是北海市的平凡小人物,哪里敢和翟欣妍这样的天之娇女争夺苏文? “那林小姐早些休息。” 见林悦娥不愿去烟火庙会,苏文和她辞别后,便与翟欣妍离开风浅客栈。 望着两人的背影。 林悦娥双手托着下巴,她睫毛弯着月牙,安静地看向苏文背影,“要是我……出身再好一点,就好了。” …… 一个小时后。 苏文和翟欣妍来到了北海市的烟火庙会。 嘭。 两人前脚刚直,就见黯淡的夜幕上方,一缕烟火怦然绽放,顿时,斑斓而艳丽的色泽,照亮整个夜空。 “真美……” 静静地望着头顶烟火,翟欣妍回头,偷看了眼苏文。 此刻苏文和很多人一样,都在拿手机拍照。 而当翟欣妍看到苏文的举动后,她则是复杂而小声的问了句,“苏神医,你现在……过得幸福么?” “翟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翟欣妍声音很小,但苏文还是听得很清楚。 “我、我的意思是……苏神医年纪轻轻,就已经结婚了,你……你对自己的婚姻生活,还满意么?若是你过得不如意,或者,有些讨厌过往的婚姻生活,那我……” “我很满意现在的婚姻。” 不等翟欣妍把话说完,苏文便认真道,“我妻子很好。我很喜欢她,所以……我现在应该是幸福的。” “这样么……” 看着苏文脸上洋溢着微笑,翟欣妍莫名有些失落。 直到许久后。 翟欣妍才落寞的说道,“真羡慕苏神医的妻子,此生能嫁给你这么优秀的男人。” “翟小姐长得漂亮,又是北海市第一美女,我相信,你今后也一定会嫁给良人。” 听到翟欣妍的话语,苏文还以为对方在客套,于是他也客套的说了声。 闻言,翟欣妍哑然一笑,没有接话,而是改口道,“苏文神医,你知道,遇见你之前,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脆弱。” “爷爷的患病。” “还有翟古君的夺权,以及北海柳家的威胁。” “我本以为,要强的我面对这些困难时,可以勇往直前,但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这么脆弱。” “也幸好有苏神医在我身边,不然……” 说到这,翟欣妍紧紧咬着薄唇,月光打在她倾城的脸蛋上,让素来冷漠的翟欣妍,此刻看上去温柔含情。她张张嘴,本想说什么,但最后,翟欣妍只无奈地叹息一声,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翟小姐是在担心北海柳家的压迫么?” 看着叹息的翟欣妍,苏文若有所思道,“北海柳家那边,你不需要忌惮,因为很快……北海柳家,就会从江南省消失。” 本来今天苏文去北海柳家,就是想震慑江水卿,让对方滚出江南。 但他没想到。 北海柳家的地底,居然也存在九煞烛龙劫。 九煞烛龙劫的可怕,没有人比苏文清楚。 所以他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柳家,因为,不需要自己震慑江水卿,老龙也会出手抹去柳家…… 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或许是今夜,也或许,是明晚。 “北海柳家会从江南消失?” 听到苏文的惊骇言论,翟欣妍明显一愣,“这是为何?” “天机,不可泄露。” 苏文故作神秘道。 但翟欣妍还以为苏文是在安慰自己,于是她嫣然一笑,“北海柳家虽强势,但我和爷爷已经想明白了。我们不求抗衡柳家,只要能拿回山海剑,夺回翟家的产业就行。” “需要我帮忙么?” 苏文再度问了声。 “不用了,苏神医,我们翟家内务事,哪能一直麻烦您?而且,关于夺回翟家的产业,我和爷爷已经有计划了。马上北海市就会举办地下拳赛,到时候,我会堂堂正正击败翟古君,拿回属于我的翟家!” 说到这,翟欣妍的目光,闪烁着浓浓果决。 “你要去参加北海市的地下拳赛?” 翟欣妍的话让苏文有些意外。因为这拳赛,他早就有所耳闻,牵扯了江南省一些地下势力的划分。 杨武彪从金陵市来北海市,正是为了这一场拳赛。 “不错,想夺回翟家,我只有通过地下拳赛这一途径。” 翟欣妍重重点头。 “可我怎么听说,北海市的地下拳赛,乃是三局两胜制,至少三人成行,你和翟老爷子就两人,只怕连报名资格都没有吧?” 苏文忍不住开口,他本不想给翟欣妍浇冷水,但地下拳赛的规则,就是如此。 若不然。 杨武彪也不可能和马钟绍等人鬼混在一起。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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