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 重复着苏文的名字,敖尘眼眶顿时一湿,跟着它便喜极而泣的给苏文跪下磕头,“谢谢苏先生,谢谢苏先生愿意选我当龙苗。” “我敖尘这辈子都不会背叛您的。” “行了,你起来吧,别跪着了。”见敖尘不断给自己磕头,苏文微笑开口道,“献出你的龙龟之灵,我现在和你签订灵契。” “是,苏先生。” 敖尘缓慢而迟钝的走到前方雾海当中,跟着,哗,它巴掌大小的体型,竟一瞬变大,变成了小土堆之高。 除此之外。 敖尘身后驮着的墨蓝色龟壳,也有虚幻的水波若隐若现。 “原来是玄水龙龟……” 看到敖尘身后龟壳出现水波之景,站在苏文身旁的孟幼竹不由提醒苏文一句,“苏文,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然等你和玄水龙龟签订灵契后,这毫无潜力的龙苗,可就真赖上你了。”biqubao.com “没关系。” 看出孟幼竹对敖尘的嫌弃,苏文平静一笑,“龙龟挺好的。” “你……” 见苏文柴米油盐不进,孟幼竹还以为对方是被小青的背叛给打击到了,于是她幽幽道,“苏文,你别自暴自弃,龙朝之战的腐龙之气,总有消失的一天,到时候你……” 不等孟幼竹把话说完,就见苏文抬起右手。 滴答! 一滴暗红色的鲜血,悬浮在苏文面前。 随着这暗红色的鲜血出现,嗡嗡,敖尘眉心,同样飞出一头迷你的龙龟之灵。 当龙龟之灵被鲜血洗礼过后。 哗! 一道光束顷刻间没入苏文眉心。 与此同时,苏文和敖尘的灵魂之间,有了一道无形的锁链约束。 但这约束。 却是单方面的,苏文身死,敖尘同样会死。但敖尘身死,苏文却不会死去,只会被灵契反噬而已。 “唉……” 见苏文不听自己告诫,执意和敖尘签下灵契,孟幼竹不由轻叹一声,“苏文,既然你已在龙苗山选择了龙苗,那我们的交易,就算结束了。” “敢问孟幼竹小姐,敖尘什么时候会前往龙朝之战?” 看了眼体型恢复巴掌大小的敖尘从雾海中爬出来,苏文笑着询问孟幼竹。 “三天后。” 孟幼竹给出了苏文答案,“三天之后,这一批龙苗都会被送到龙朝之战,敖尘也不例外。” “三天么?” 听到这个数字,苏文微微点头,就见他伸手,托起地上的敖尘,然后将其放在肩膀上,并笑着道,“敖尘,等你去龙朝之战那天,我会为你饯行,到时候,我再送你一个礼物。” 本来苏文是打算现在将五龙仙碑给敖尘的。 但此物毕竟牵扯了金丹仙缘,反正敖尘要三天后才去龙朝之战,苏文想再窃视一下这龙族至宝。 “主人,礼物就不必了,敖尘一条烂命,哪里值得您破费?” 此刻敖尘对苏文的称呼,已经变成了主人。 毕竟它现在已经认主了苏文。是苏文的龙苗! “算不上破费,那礼物不过是我从岷江顺路所得……”苏文不给敖尘拒绝的机会,“此事就这么定了。” “是,主人。” 敖尘不敢忤逆苏文分毫。 等苏文带敖尘和孟幼竹等人离开龙苗山后。 站在姬白秋身后的姬芹突然轻蔑一笑,“也不知道孟幼竹从哪寻来的九州之人?体内没有我星月一族的血脉,也妄图染指龙朝之战?真是不自量力。” “芹姐,你说那玄水龙龟去了龙朝之战,它能活过三天么?” 姬白秋好奇询问一声。 “白秋,你也太看得起那玄水龙龟了,若是往常葬龙渊没有发生变故,它或许还能在龙朝之战上多苟且几日,但如今?有腐龙之力印象,它在龙朝之战上活不过一天。” 姬芹的声音,充满了笃定和自信,“等待那小丑龟的命运,只有万劫不复!而这……就是它认主九州之人的下场!” 一旁小青听到姬氏姐妹二人的交谈,她并未出声,只在心中暗想,倘若今天没有姬氏出现,那敖尘凄凉的命运,会不会就是她的余生呢? “小青姐姐,你在想什么?” 见身旁小青有些走神,姬白秋笑着牵起她的手道,“是在担心去了龙朝之战遇到敖素素么?” “算是吧……”小青落寞的点了点头,她声音充斥着伤感和复杂,“我不想和姐姐为敌。” “可有些时候,宿命就是如此,我们在命运长河中争渡,本就身不由己。” 姬白秋叹息一声。 说话间,她又踮起脚,抱了下小青,“小青姐姐,姬氏一族的命运,就托付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毕竟……” “你可是古蜀仙朝至今,唯一能认主星月皇族的龙蛇。” 听到那‘唯一’二字,小青娇躯轻轻一颤,跟着她神色郑重道,“白秋公主放心,小青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下山吧。等下星月一族的人就会来此挑选龙苗。到时候人多眼杂,会很吵闹的。” 姬白秋说完,她倩影便朝着山脚走去。 …… 星月城。 孟氏皇宫。 苏文跟在孟幼竹身后来到此地。 “苏文,接下来几天,你就在我们孟氏住下。等敖尘的龙朝之战结束,我便送你离开星月城。” 看着苏文,孟幼竹微笑开口。 她说的是敖尘的龙朝之战,而不是整个龙朝之战,言下之意,孟幼竹并不看好敖尘的未来。 至于为何着急让苏文离开星月城? 那是因为此地乃是古蜀文明的旧址,素来不接待外人,身为星月皇族,孟幼竹可无法一直让苏文留在这里,免得惹人不满。 “好。”面对孟幼竹的要求,苏文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本来就不可能一直留在星月城。 此行和孟幼竹来到这古蜀旧址,也不过是为了那能够续命的龙脉之心罢了。 “如水,如心。” 见苏文答应得如此干脆,孟幼竹二话不说喊来两名宫女。 “奴婢见过三公主。” 一对儿年龄不大的双胞胎姐妹异口同声给孟幼竹行礼。 “你们带苏先生去慈安宫休息。记住,今后三天,就由你们负责伺候苏先生,若是惹得苏先生不悦,你们人头不保,懂么?” 瞥了眼那风华正茂的双胞胎宫女,孟幼竹用命令的口吻道。 “是,三公主……” 听到‘伺候’二字,名为如水和如心的宫女当即乖巧点头,同时她们俏脸止不住一红,然后羞涩和紧张的对苏文欠身行礼,“苏大人,还请移步慈安宫,好让我们姐妹为您接风洗尘,卸下您一路的疲惫。”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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