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薇姐,你?” 看着突然翻脸的孟幼薇,一时间,孟幼竹也有些回不过神。 心道这孟幼薇。 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前一秒还苏文哥哥的叫着,结果后一秒,就说苏文有什么资格娶她为妻? “幼薇姐,你当真不肯帮我?” 深吸口气,孟幼竹目光灼灼的盯着孟幼薇,“若是苏文有什么差池,那你可就要嫁给九叔为妻了。” “嫁给九叔又如何?总好过嫁给一个死人守寡强!” 孟幼薇不为所动的冷笑。 之前她确实想听从父亲的话,好好和苏文培养感情,然后生米煮成熟饭,从而成为这金陵之主的女人。 但现在? 孟幼薇不这么想了。 毕竟五龙仙碑对星月皇族而言,可谓至关重要。再加上,姬皇和安揽联手,那苏文的下场,只有万劫不复! 孟幼薇可不想去亲近一个必死之人。 免的此举触怒了安氏和姬氏,从而和孟幼竹一样,被父皇抛弃。 “好,好,孟幼薇,既然你甘愿沦为孟氏联姻的工具,那就祝你和九叔天长地久!” 见孟幼薇不肯帮忙,孟幼竹咬牙轻哼一声,跟着她无助的目光,又看向不远处孟幼娟,“娟姐,我……”biqubao.com “幼竹,对不起,大姐帮不了你。” 不等孟幼竹把话说完,孟幼娟就苦涩的摇了摇头,“五龙仙碑牵扯太大,奉劝你一句,还是别理会那苏文的死活了。” “那怎么行?” 见孟幼娟也不肯帮忙,孟幼竹一下急了,“苏文可是我带来星月城的,我有义务送他安全离开。” “离开?哼!孟幼竹,这姓苏的今天除了一死,他哪也去不了!” 见孟幼竹此时此刻,还在维护苏文,对面姬皇也是彻底失去了耐心,“孟幼竹,别说姬叔不给你活路。” “念在你母亲的份上。” “给你三息,离开苏文,否则,姬叔就要送你去见阎王了!” “我……”眼见姬皇身后,已经有至尊法相开始降临,孟幼竹脸色顿时苍白如雪。 这一刻。 她心中的确生出了念头,想要舍弃苏文,独自苟活。但不知为何,孟幼竹的脚步却迟迟无法挪开! “坏了。我身体不听使唤了……” 看着对面一步步走来的姬皇,孟幼竹欲哭无泪。 她心想。 自己大概是被至尊法相震慑住了。 “苏文啊苏文,你可真是害苦了本小姐。我不就是在蜀州冒充了许南烟和邓郡主么?你至于追着我索命?” “我看你苏文才是阎王吧。” “早知你有五龙仙碑,我就不带你来星月城了!” “本公主真是作孽啊……” 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孟幼竹内心也有些落寞。 回看她这一生。 寻仙半载,可至今,却连仙缘是什么都不曾见到。 “苏文,我们马上就要死了,你还有什么遗言?”余光下意识落在身旁苏文身上,孟幼竹见他一直沉默,以为他被姬皇祭出的至尊法相吓到了,于是轻声询问一句。 “遗言?” 听到这两个字,苏文却是笑了,“孟幼竹小姐是在和我说话么?” “这里除了你我,难道还有别人?” 孟幼竹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跟着她目光暗淡道,“姬皇乃是九品至尊,并且掌握了完整的千秋法,即便你们九州的国师都不一定会是他对手。我们落在他手中……凶多吉少啊。” 本来孟幼竹想说十死无生,但想了想,还是改口了。 总归要给余生一些看不到的希望,不是么? …… 就在孟幼竹默默等待死亡时。 龙朝之战。 飞龙池脚下。 敖素素突然心有所感,然后她回眸看向星月城的方向。 “姐,你怎么了?” 看着身旁断臂的姐姐,小青担忧问道。 自目睹敖尘被五龙仙碑之光洗礼后,小青的心结就散了。 什么认主星月皇族? 什么化龙执念? 都是虚假的。 唯有她们姐妹情深才是真的。 当初面对登仙之境的黄龙,若非敖素素舍臂相救,只怕小青此刻,已经是万劫不复了。 “三公主好像遇到了危险。” 听到妹妹的询问,敖素素脸色阴晴不定,“我和三公主签订灵契后,我能感受到她的情绪,此刻三公主似乎在恐惧。” “恐惧?难道是星月城发生了什么变故?” 小青面露不解,说话间,她缓缓闭目,试着去感应姬白秋的情绪。 但很快。 小青就摇了摇头道,“我在姬家小公主身上,并没感受到任何恐惧的情绪。” “你们呢?” 敖素素回眸看向一众孟家的龙苗。她猜疑,可能是孟家在星月城出事了。 “我们也没任何发现。” 那些孟家龙苗齐齐摇头。 “那真是奇怪了……” “既然星月城没有变故,那我主人为何会恐惧?” 敖素素喃喃自语中,她目光忽而落在远处敖尘身上,“敖尘!”敖素素开口喊了它一声。 “素素姐,你找我有事么?” 敖尘客气的询问敖素素一句。 虽说如今敖尘得到了五龙仙碑,但龙龟骨子里,还是畏惧蛟龙的。 除非…… 敖尘迈入登仙三境,方可摆脱这种血脉压制。 “我主人在星月城似乎出事了,我要你帮我个忙。” 敖素素面露恳求之态道。 “啊?三公主出事了?”面对敖素素的恳求,敖尘并没拒绝,因为它知道,自家主人和三公主关系不错。 当初在孟氏皇宫。 正是三公主安排它和苏文去慈安宫住下的。 “素素姐,你需要我怎么做?”敖尘虚心请教。 “我要你用五龙仙碑,帮我窃视一下星月城的画面。”敖素素正色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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