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劲力化火?” “三叔又准备突破宗师了?” 看到孔墨海身后的微弱火苗,孔云龙当即屏住呼吸。 他不是第一次见人突破武道宗师。 毕竟在天苍学宫的这些年。 孔云龙身边突破宗师的精英弟子,实在太多太多。 往远不提。 单是不久前在天苍学宫,秦雨沫以仙缘问道宗师的一幕,就给孔云龙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也不知道,三叔此举破而后立,能否成功么?” “毕竟苏哥说了,这已经是三叔最后的机会了……” 下意识握了握双拳,孔云龙内心开始祈祷。 不光是他。 如今所有孔家人的注意力,都在孔墨海身上,就连孔凌霄这名孔家之主,他也有些紧张和忐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渐渐的,孔墨海身后的微弱火苗,已经由之前的拇指大小,扩大到了手臂大小。 到了这种程度。 就已经不能用火苗来形容了,而是真正的烈火。 “三弟体内的劲力,已经全部蜕变为罡火了。” 望着那汹涌炙热的火焰,孔凌霄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更加提心吊胆。 因为接下来。 就是武道大师承受罡火洗礼的一步。 成则万人之上。 败则亡! 当年孔凌霄经历过罡火洗礼,所以他太清楚,这一步,到底有多么凶险和恐怖。 只要稍有不慎。 那接下来,就是万劫不复的命运。 “希望老三能迈过这一步吧。” 孔镇山看出大哥的不安,他强颜欢笑道。 “希望吧。” 孔凌霄附和一声,而他话音刚落,异变就发生了。 只见孔墨海身后,那汹涌烈火,竟是化作一片火海,直接把孔墨海年迈苍老的身体淹没。 下一刻。 孔墨海丹田中的血气,便开始溃散和支离破碎,最终被火焰焚灭。 “不好,老三要失败了。” 发现孔墨海体内气血之力开始枯萎,孔凌霄瞳孔一缩。 苏文也察觉到了这一幕,他眉头先是一皱,跟着出言大喝道,“太上星清,永变无停。” “保命护身,智慧明净。” “心神安宁,三魂永恒。” “……” 听到苏文口中那莫名的玄诀,孔墨海只觉得灵魂一震。 与此同时。 他丹田中被罡火焚烧的血气,居然化作千丝万缕的罡气,开始滋养孔墨海的五脏六腑。 “这是?” “老三成了?” 不等几名孔家长辈欢喜。 刹那间。 轰—— 一股凌驾在武道大师之上的气息,宛若波涛汹涌的江海,淹没了九门孔家。 紧接着。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青色丝线,就像是蛛网般,悬浮在孔墨海身后。 “罡丝成火!?” “这是宗师!三叔成宗师了!” 望着孔墨海身后的青色罡气。孔云龙立马激动的跳起来大喊,“天佑孔家,天佑孔家啊!” 不怪孔云龙这般激动。 实在是任何一名宗师在九州的地位,都不可小觑。 别的不提。 等今后孔云龙坐稳九门孔家之主。 那他身后,就有三名宗师助力! 届时,孔云龙一言出,只怕整个蜀州要震动! “苏哥,多谢您救了我三叔,我……” 从惊喜中回过神,孔云龙正要感激苏文。biqubao.com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噗通一声,就见刚迈入宗师之境的孔墨海直接跪在了苏文面前,然后感激涕零道,“苏大夫,谢谢,谢谢您成全我的宗师之路!” “这一天,我孔墨海等了三十五年。” “原来,我也可以迈入宗师,原来,我也可以问鼎武道之巅……” 孔墨海虽然不知道,方才苏文喊出的玄诀是什么来历。 但他却心知肚明。 没有那一段玄诀,自己此刻,已经是将死之人。 是苏文给了他破而后立的机会,让他一窥宗师之路。 如此逆天恩情。 别说让孔墨海下跪道歉,哪怕让他当牛做马,亦不为过。 “三哥,你跪下干什么?你快起来啊?你现在可是宗师,你怎么能跪一个神农谷大夫?” “这苏文左右不过是金陵之主,他……” 一名参加过秦雨沫宗师宴的孔家妇女刚要开口,结果孔墨海就狠狠瞪了她一眼,“孔念,你给我闭嘴!” “苏大夫对我有再造之恩,我跪他乃是理所应当!” “你这妇人若再对苏大夫不敬,休怪老夫大义灭亲。” “我,我知道错了,三哥,你别生气嘛……”见孔墨海震怒,那名为孔念的妇人当即怂了。 没办法。 孔墨海现在是武道宗师,她可不敢得罪触怒对方,以免惹火上身。 “苏大夫,方才您念的口诀是?” 对于三弟下跪,孔凌霄倒没觉得不妥,他反而好奇询问苏文。 甚至连对苏文的称呼,都从你变成了您。 孔凌霄不傻。 仅仅一段口诀,便可以让孔墨海逆天改命,只怕苏文的身份,绝不是金陵之主这么简单。 再联想到苏文曾指点秦雨沫得到仙家密藏,以及给孔云龙至尊机缘…… 孔凌霄越发坚定了心中的猜疑。 “那口诀名为安神诀。” 面对孔凌霄的询问,苏文只淡然一笑,“方才孔墨海被罡火洗礼,无法安神,我便举手之劳的帮他一下。” “安神诀?” 看着苏文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孔凌霄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就见他拱手对苏文鞠了一躬,并郑重道,“苏大夫,大恩不言谢,您帮我三弟改命,是我孔家的恩人……” “今后在蜀州,您有任何需求,我孔家都愿为您效命。” 这话多少有几分巴结的意思。 但孔凌霄不觉得自己讨好苏文有错。 因为他压根没把苏文当江南之地的金陵之主。 “大伯,要说需求,我苏哥还真有件事情要我孔家出力。” 见孔凌霄对苏文如此客气,孔云龙眼珠子一转,他突然道,“我苏哥需要踏雪奇石给人治病,可孔小琪……” “哥!我错了,你别给大伯告状。我这就去袁家拿回踏雪奇石。” 见孔云龙要给孔凌霄打小报告,孔小琪吓得脸色苍白。 她可以对孔云龙刁蛮任性,但却不敢对大伯放肆。 因为从小到大,孔小琪都很害怕孔凌霄。 这是来自血脉的压制。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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