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想买你手中的黑色向日葵。” 见那戴着眼镜的肥胖男子一脸懵,苏文又重复一句。 “你打算出多少钱?” 肥胖男子脱口而出的问道。 “价钱不是问题。”苏文微微一笑,“你说个数。” “五万?” 肥胖男子想了下,他比了个五的手势。 毕竟之前他问过几个花卉专家,对方给出的答案,都是这黑色向日葵乃是变异野花,不具有观赏价值。同样,也不具有收藏价值。 “可以。” 见对方狮子小开口,苏文点了点头。 “额……” 肥胖男子没想到苏文答应得这么爽快,他顿时后悔了,“哥们,我开玩笑的。这黑色向日葵我不卖,我还要拿它去参加金陵花卉展。” “然后呢?” 见肥胖男子将向月葵护在身后,苏文反问他一声,“你参加金陵花卉展的意义是什么?” “自然是为了出名,这黑色向日葵,整个九州,就我这一株。等我出名了,就可以开直播带货,然后赚好多好多的钱。” 肥胖男子一边说,他一边面露憧憬和向往。 “何必这么麻烦?” 看着那肥胖男子那浮想翩翩的样子,苏文直接豪气道,“我给你一个亿,买你这朵黑色向日葵。你现在不用出名,不用带货,就可以直接坐享成功的人生。” “多、多少?” 听到苏文这话,不光肥胖男子愣住了,就连他身后那些年轻人也目瞪口呆的张大了嘴。 一个亿?! 眼前的家伙不会是神经病吧? 拿一亿买一朵向日葵?正常人能说出这种荒谬的言论? “那个……哥们,你别和我们开玩笑啊。”肥胖男子倒吸一口气,他表情古怪的看向苏文,“你要是有难处,可以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帮你,但……” “这卡里有一亿。” 不等肥胖男子把话说完,苏文就递过来一张银行卡,“把黑色向日葵给我,这钱,就是你的。” “这?” 肥胖男子正错愕时,他身后一名扎着马尾辫子的女人就尖酸刻薄道,“我说你这人神经病吧?把我们当傻子耍有意思么?还一亿?你身上能拿出一百万,我都叫你爹!” “你可以去atm机查账。”苏文若无其事道。 “我有病才去查账,赶紧让开。别影响我们去参加花卉展。”那马尾女子说着,她直接一把推开苏文,然后对肥胖男子道,“董安州,我们走,去花卉展。” “可是裴雪,若他真有一亿呢?”名为董安州的肥胖男子迟迟不肯走。 显然内心也在纠结和挣扎。 那毕竟是一个亿。 若是自己有了这笔钱,岂不是,可以追寻梦想了? “怎么?董安州,你不会真相信这神经病的话了吧?”看着董安州那为难的姿态,留着马尾辫子的女子立马嗤笑道,“既然你相信他,那你将向日葵给他就是了。”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这黑色向日葵是我们一起从山里挖掘出来的,你如果卖了它,那就要给我们相应的补偿,毕竟这不是你个人的东西。” “没错。”裴雪话音刚落,其他几名年轻女子也异口同声道,“董安州,你要卖黑色向日葵,就得给我们补偿!” “这……”见好友们纷纷将矛头指向自己,董安州脸色有些难看道,“裴雪,到时候一亿我们平分不好么?说补偿有些太生分了。” “笑话!你得有一亿和我们平分!本来大家就说好,拿着黑色向日葵参加金陵花卉展,然后出名了直播带货,你非要在这和一个神经病惺惺相惜,我能有什么办法?” 裴雪双手抱胸,她一副不近人情的姿态,“董安州,现在你就两个选择。要么,和我们去参加花卉展,要么,你拿补偿出来。” “我……”面对裴雪的强势姿态,董安州看了眼苏文手中的银行卡,跟着他心一狠,想着豁出去了! 大不了自己一无所有。 但若是赌对了。 他的人生,就将彻底逆袭! 一念至此。董安州看向裴雪等人,他深吸口气,然后妥协道,“裴雪,你们想要什么补偿?” “很简单,这黑色向日葵就按一百万算。我们这里七个人,每人占十四万。” “你把钱给我们,这朵野花你想怎么处置,随便你咯。” 裴雪眯着眼,她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一百万?”听到这话,董安州脸色有些难看,“裴雪,你狮子大开口了吧?当初我去找花卉专家评估这黑色向日葵的时候,你也在场。这东西根本不值一百万!” “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的。”裴雪刮了眼董安州,她趾高气扬道,“就凭它是九州唯一的黑色向日葵,它就值这个价!” “没错,董安州,要么拿钱,要么闭嘴!”裴雪身后的两名高挑女子附和道。 “行,裴雪,算你们狠!我真没想到,你们是这种人,我现在就把十四万给你们转过去!” 说完,董安州直接开始给这些好友转账。 除去他,共有六人。 每人十四万,那就是八十四万。 董安州身上没这么多钱,他只好在网上贷了一些。 “董安州,我的十四万你就不用给了。”当董安州给第五人转账的时候,对方突然冲他一笑,“这黑色向日葵,就算我入股了,回头你卖了钱,和我平分就行。”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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