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子,你在想什么?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见身旁苏文法身一直回头遥看司玄舟的方向,女鬼杉月不由好奇问道。biqubao.com “杉月姑娘,你觉得那昌一大人是好鬼么?” 没有回答女鬼杉月的话,苏文法身反而笑着询问一句。 “自然是好鬼了。” 不等杉月开口,狐妖小禹便不假思索道,“昌一大人在阴间的口碑很好,经常会帮迷失的游魂引路,而且,他从不仗势欺鬼,更不会谋财害命。” “这样么?” 见狐妖小禹说的信誓旦旦,苏文法身只叹息一声,“如果我说,昌一大人给你们指的鬼古道,是一条必死之路,你们信么?” “必死之路?这……” 见苏文法身那一本正经的姿态,狐妖小禹顿时愣住了。 女鬼杉月更是瞳孔一缩道,“苏公子,你没说笑吧?昌一大人平白无故,为何要害我们?” “还有,你为何会知道九安爻道是一条死路?” “你……” 杉月正询问时,却见苏文法身目光一亮,然后死死盯着万河渊一角,并对女鬼杉月道,“杉月姑娘,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了。” “你若信我,就走鬼古道的第四条路,你若不信我,也可去九安爻道冒险。”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感谢杉月姑娘带我来万河渊尽头,我该走了。” “告辞!” “唉,苏公子,你……”不等杉月把话说完,嗖,苏文法身便纵深一跃,周身鬼气弥漫,作一道黑芒,从幽香船上消失不见。 “走这么着急?苏公子这是发现了什么?居然连鬼王殿都不去了?” 目睹苏文法身离开,狐妖小禹一脸错愕。紧接着,她又神色复杂的看向女鬼杉月,“小姐,您说,我们要听信苏公子所言,走四封吟道么?” “我……” 面对小禹的询问,一时间,女鬼杉月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 她真的不相信,昌一大人会陷害幽香船上的这么多鬼修。 但同样…… 女鬼杉月也不相信,苏文法身会害他们。 毕竟苏文法身若不想他们来到鬼古道,完全可以等幽香船沉沦了,再祭出向月葵,而不是用那阳间之物,庇护众人…… “我相信苏兄。” 短暂的压抑和沉寂后,幽香船上的一名脱凡境鬼修突然开口,“知鬼知面不知心。” “那昌一或许是好鬼。” “但苏兄一定是好鬼!” “他不可能害我们,因为这太过多此一举,在三隗风的侵蚀下,苏兄有太多手段,可以让我们万劫不复!” “不错!”这脱凡境鬼修话音刚落,其他鬼修也立马附和起来,“我们走第四条鬼古道。” “信苏兄,证大道!” “……” 见船上的鬼修都愿意相信苏文法身,杉月女鬼花枝招展一笑,“行,那我们就走第四条古道。” 盏茶时间后。 幽香船重回鬼古道入口。 如今这里,已经有不少宝船在排队前往九安爻道。 不过幽香船并没有去排队,而是缓缓驶向了四封吟道。 “嗯?” 见到这一幕,九安爻道上的一众鬼修顿时露出错愕之色。 “什么情况?百幽殿的鬼,怎么去了四封吟道?” “没记错的话,他们方才应该也去找昌一大人问路了。” “难道昌一大人给幽香船指了不同的道路?” “应该不可能吧?我们所有鬼得到的安全之路,都是九安爻道。” “各位别急,且让我问上一问。那幽香船上有我一好友。” “……” 一名鬼修说话间,他便拿出了传讯玉简。 片刻后。 这鬼修耸了耸肩,并哂笑一声,“问清楚了,昌一大人的确是让幽香船走九安爻道。” “不过那船上一个鬼修却说九安爻道十分凶险,质疑昌一大人没安好心,便建议幽香船走四封吟道。” “哦?”得知这一答案,熊无极当即错愕开口,“哪个鬼这么大胆,居然敢质疑昌一大人的窃九阴之术?” “好像是一个叫苏文的脱凡境鬼修。” 那鬼修如实回答。 “苏、苏兄?”听到苏文法身的名字,熊无极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 但他身后的熊无熏却是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毕竟方才熊家宝船来到九安爻道上。 她修行的三魂招安术,就开始莫名悸动。本以为是鬼王殿中有大恐惧。 可如今看来? 似乎……并非如此? “难道真是昌一那老鬼想算计我们,然后,独吞鬼王殿的仙缘?” 就在熊无熏猜疑之时,噗,前方坠璃水火舟上的女鬼火妤则是鄙夷开口,“苏文?那个连修仙都修不明白的废物,他也配质疑昌一大人?真是可笑。” “他根本不懂窃九阴之术的可怕。” “你们看着吧。幽香船走四封吟道,不可能有好结果的。” 听女鬼火妤这么说,身旁黎楠儿也是自言自语道,“说起来,方才在幽香船上,我并没发现苏文的气息。” “他似乎已经,离开了……” “看吧,我早说了,苏文那废物不可能窥视鬼古道的玄妙,若是四封吟道真这么安全?他为什么不和幽香船一起去鬼王殿?反而要独自离开?这不摆明了,他心中没底么?”女鬼火妤阴阳怪气道,顿了下,她又趾高气扬道,“各位放心和我等走九安爻道便是。” “还是那句话。” “昌一大人不可能害我们。” 闻言,这些走在九安爻道上的鬼修心中稍安,“对,昌一大人不会害我们。” “与其相信其他鬼修的危言耸听,我们不如选择相信窃九阴之术。” “就走九安爻道!今天便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可能绕道!” “……” 眼见这些阴间鬼修执意走九安爻道,熊无熏则是忽而对熊无极道,“无极,你去告诉太祖,我们改道,走四封吟道。” “姐?你疯了?” 见熊无熏居然选择相信苏文法身,熊无极顿感不可思议,“就算苏兄有阳间人脉,你也不能听风就是雨吧?” “少废话!赶紧去找太祖改道!” 熊无熏懒得和熊无极废话,反而用命令的口吻道。 “可是太祖会听我们的话么?” 熊无极很没底气道。 “放心吧,此行来万河渊前,太祖可是说了,海途的线路,由我定夺!他会同意的。” 熊无熏不置可否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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