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第二天早上。 苏文疲倦的脸上,总算露出一抹笑容,“终于将蝉鸣剑驾驭了。” 说话间,他目光落在掌心中的星月之剑上。 蝉鸣剑的剑身如秋水般澄澈,泛着淡淡的银光,剑脊上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仿佛星河流转,月华倾泻。 剑锋处,无数蝉翼般的虚影正在闪烁,每一片蝉翼都薄如蝉纱,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仿佛与天地共鸣。 而随着苏文抬手轻轻一挥。 诤! 蝉鸣剑瞬间划过空气,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扩散开来,宛如星河倒流。 剑光所过之处。 九州天道的气息被无情绞灭,仿佛连天地规则都在这一剑之下崩碎。 “好可怕的剑威……这一剑,只怕连阴阳境修士,都不一定能挡住吧?” 看到那剑光淡去后留下的空间波纹,苏文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但很快。 他又是苦涩一笑,“可惜了,蝉鸣法不是杀戮之术。” “这蝉鸣剑,献祭过程太长,不适合打斗。” “……” 这般说着,苏文又看了眼身旁还在熟睡的妻子陆晚风,跟着他再度挥动蝉鸣剑。 诤,诤,诤! 几剑下去。 苏文发现,那笼罩在陆晚风周身的天发杀机因果,开始湮灭了。 见到此幕。 苏文顿时长出一口气,“如此一来,就算我暂时离开江南,晚风应该也不会再有性命之危了。”biqubao.com 就在苏文收起化灵之域时。 陆晚风也从梦乡中醒了过来,只是有别于过去的困乏和倦怠,今天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轻松了不少,并没有往日那种莫大的压力和疲惫了。 “奇怪了,今天醒来,居然一点都不累。是因为昨晚睡得比较香么?” 就在陆晚风嘀咕时,李桂芳已经在外面敲门了,“晚风,阿文,你们起来了没有?昨晚的客人又来了。” “昨晚的客人?” 听到母亲此言,陆晚风一瞬就想到了赵氏五公主,于是她连忙道,“妈,我和苏文马上出来。” 两分钟后。 月季别墅一楼。 赵铭儿看着和陆晚风并肩走来的苏文,她浅笑一声道,“苏文,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可是愿意随本公主前往九皇塔?” “我愿意。” 苏文微微一笑道。 昨晚萧浮生已经告诉过他,如今港岛的那一缕六丁神火,乃是无主之物。 既然如此。 苏文又何必再跑港岛一趟?直接从九皇塔许愿六丁神火即可。 毕竟九皇塔乃九州国运炼制而成的无上至宝。 此物可以强行从九州许愿一件无主之物,算是很逆天的仙物了。 唯一欠缺的弊端。 就是只有赵氏皇族才得以引动九皇塔,且每次许愿过后,九皇塔都需要沉寂三千年。 若不是这两个限制。 九州那些仙家福地早将九皇塔占为己有,根本不会让其留在赵氏皇族。 “我就知道你苏文会答应本公主的招揽。既然如此,我们走吧,现在就去永萱古镇。” 眼见苏文接受自己的招揽,赵铭儿神色一瞬变得凝重,“我们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出意外的话。” “今天九皇寻道就会正式开启,所有帝星天骄,都要前往九皇塔内部。” 得知苏文要和五公主离开,陆晚风突然忐忑地问道,声音轻得几乎像是风中的呢喃,“五、五公主,请问我老公去九皇塔,可以带家属么?我……我离不开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淹没在了唇齿轻颤间,仿佛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太过羞人。 闻言,赵铭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唇角微微扬起,并打趣道,“陆小姐还真是粘人呢。怪不得,苏文为了和你在一起,连御前司之主的职位都舍得放下。” “我,我……” 俏脸一瞬羞红,陆晚风埋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不知该怎么解释。 还是苏文转身对陆晚风道,“晚风,没关系的,你不需要去九皇塔,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那这样,我们算形影不离么?” 陆晚风眼巴巴的看向苏文。 “自然算的。”苏文笑着点头,顿了下,他又补充一声,“何况,你身上的哀运,已经被我撵走了,就算我们分开一阵子,也不打紧。” “不要,我不要和你分开。” 陆晚风突然神色紧张道。 这些天和苏文形影不离,她就早习惯了和老公在一起的日常,不想再像过往那般,和苏文异地思念。 “好,我们不分开。我们……”苏文正说着,对面赵铭儿就翻了翻白眼,“苏文,现在可不是和你妻子秀恩爱的时候,走吧。去九皇塔。”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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