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凡事没有绝对。” “九皇许愿尚未结束,你现在说五姐败了,还为时过早了。” “等苏先生离开九皇塔再说吧。” 眼见赵铭儿被赵巽安嘲讽,赵雍一却从身后挺身而出,为五公主说话。 “赵雍一,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在太平皇城的笃山棋局中,你已经败给了我?若非你将你母亲的遗物‘圣水簪’献了出来。你现在,已经被我关押到紫薇地宫了!” “一个手下败将。” “也敢在我面前大谈皇权之争?” “我说赵铭儿败了,她就是败了!懂?!” 听赵巽安拿圣水簪说事,赵雍一眼里一闪而逝几分落寞。 当初他在笃山棋局失利。 正是靠将圣水簪献给赵巽安,才免了紫薇地宫的囚禁之刑。 否则…… 他只怕也要如五公主一般,被困紫薇地宫,沦为修为尽失的下场。 一念至此。 赵雍一突然开口道,“二哥,既然你觉得五姐必败无疑,那不如我们赌一局,如何?” “若是五姐得到了九州之心,成为九州女帝,你便将我娘留下的圣女簪还给我。” “那若是赵铭儿没得到九州之心呢?”见赵雍一提出赌约,赵巽安当即眯着眼,露出一抹耐人寻味之色。 “倘若五姐没得到九州之心,我便把我的命给你。” 赵雍一语出惊人道,“赵氏一族七皇子的命,足矣去赌圣女簪了。” “哦?”见赵雍一赌命,赵巽安立马饶有兴致地打量他两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玩味。 说实话,他还是头一回见对方这般有魄力。 过往在太平皇城。 赵雍一素来以谨慎持重著称,行事步步为营,从不轻易涉险。 可今日? 赵雍一却一反常态,竟以性命为赌注,难不成,那圣女簪,对他而言,就这般重要? “如何?二哥,你敢赌么?” 见赵巽安沉默无言,赵雍一则是步步紧逼道,“你不是一直想我死么?今天我便成全你。” “七弟,别胡闹。” 见赵雍一要和二皇子赌命,赵子苓当即挑眉开口,“你的命,不该压在别人身上。那苏文不过是一名武道大师,他许愿九州之心的概率,万不存一。” “没关系,三姐,我自有我的考虑。”迎着赵子苓的劝阻目光,赵雍一只微微一笑的摇头。 在别人看来。 他此举和二皇子赌命,太过冒失,风险极大。 但只有赵雍一自己清楚。 倘若苏文真是登仙二境的仙人,那自己绝不可能输掉赌约。biqubao.com “你这……?”见赵雍一柴米油盐不进,赵子苓还欲再劝。但不等她开口,对面赵巽安便爽朗一笑,“七弟,既然你非要和二哥赌命,那我便成全你了。” “这圣女簪,二哥先给你。好让你在死前,了却一个心愿。” “等苏文出来以后,你的命,还有圣女簪,二哥我会一起拿走。” 说完这句话,赵巽安便施舍的将一枚琉璃玉簪扔给了赵雍一。 见状,赵雍一稳稳接住圣女簪,并长出一口气。 自己总算将母亲的遗物拿回来了。 “七弟,你……你真将命途押注在我身上啊?” 看到赵雍一的指尖在轻轻摩挲圣女簪,身旁赵铭儿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复杂。 之前赵雍一说要唯她马首是瞻。 赵铭儿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对方应该有所算计和阴谋。 可此刻? 随着赵雍一和赵巽安赌命之后。赵铭儿不这么想了。 她发现。 赵雍一真的打算站队自己。 “五姐,我这个人,不喜欢尔虞我诈,我既然说了,要唯你马首是瞻,就绝不会食言。” 见赵铭儿愕然的盯着自己,赵雍一微微一笑,“我真的很看好你。” “这……”感受着赵雍一的真挚,赵铭儿犹豫片刻,跟着她许下承诺道,“七弟,承蒙你信任五姐,你放心,若五姐得到九州之心,当上九州女帝,我一定会许你一世荣华富贵。” “多谢五姐。” 得到赵铭儿的许诺,赵雍一心中一喜。 如此一来。 待到皇权之争结束,他就不用担心被清算了。 “呵。还谢呢,赵雍一,你可真够幼稚的。到时候赵铭儿得不到九州之心,苏文死在九皇塔,我看你如何收场。” 见赵雍一不断的讨好赵铭儿,远处八公主阴阳怪气道,“还是说,你自知皇权之争结束,会被大哥和二哥清算,所以选了一个体面的死法?” 面对八公主的调侃,赵雍一并没理会她。 对此,八公主继续说道,“赵雍一,你与其押注五公主,还不如押注我呢。” “毕竟五姐背后,仅有苏文一人许愿,而我背后,可是足足有四人许愿。” 结果…… 赵雍一依旧不语。 “哼。”见赵雍一半天不说话,八公主也懒得再和他浪费口舌。 反倒是大皇子赵匡风意味深长道,“看来七弟不光是看好五妹能当女帝,更看好那金陵苏文能在九皇塔许愿到九州之心啊?” “不错,我就是看好苏文。” 见赵匡风盯着自己,赵雍一也没否认。 “哦?那哥哥我倒是好奇了,你是哪来的自信,会觉得苏文一介武道大师,能过关斩将,以微末之身,走到九皇踏上三层,并且,从其他帝星天骄中虎口夺食,成功许愿到九州之心?” 眯着眼,赵匡风似笑非笑的问道。 “我哪来的自信,和大哥没关系。毕竟,我又没有站队你。” 赵雍一止口不提及苏文的仙人身份。 因为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也罢,既然七弟喜欢自欺欺人,哗众取宠,那就九皇许愿见分晓了。” 见赵雍一那故作高深的样子,赵匡风哂笑一声。 苏文的什么底细。 他在陆宣仪口中,早已知晓得一清二楚。 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武道大师罢了。 别说是苏文。 便是苏文背后的九门祝家,去了九皇塔,都未必能登临上三层。 看来。 赵雍一的确是因为被他抢走九州千苍玺,从而魔怔,神志不清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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