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饶命,二皇子饶命啊!” 看到赵巽安袭来的龙纹匕首,李浅瞳孔一缩。 他认出了这匕首。 此物乃赵氏皇族的九龙殒星刀。 刀身上,涂抹着剧毒。 这种毒,便是八品至尊都无法抵挡,更别说他这样的二品至尊了。 于是乎。 在那九龙殒星刀袭来的一瞬间,李浅求生本能爆发,竟硬生生躲了过去。 “草,你这贱奴才,你还敢躲?” 眼见自己一刀斩空,赵巽安还想再砍第二刀。 但李浅根本不和他纠缠。 反而直接逃离了永萱古镇。 “李浅?!” “你给我回来!” “李浅!你敢抗命?” “来人!” “给我去将李浅抓回来!” 看到李浅无视自己逃走,二皇子赵巽安的脸色,更是充满了煞白和难看。 而这一幕。 却让旁边看热闹的赵匡风轻笑一声,“我说二弟,你这培养的死忠,也不怎么样啊?居然抗旨逃命了。” “果然,你驭人之术的手段,平平无奇。不过三流水准罢了。你啊……还是要多和大哥学学,你……” “赵匡风,你笑尼玛呢!”本就暴躁的赵巽安被赵匡风调侃,他当即狰狞怒吼,“你一个早早被皇权之争淘汰的小人,你有什么资格笑我?” “你!” 赵匡风脸色一寒,他刚要发作,但想到自己的身份,最后还是忍住了,反而板着脸道,“二弟,今日之事,大哥姑且不和你计较。但你最好祈祷,皇权之争结束后,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则……” 后面的话,赵匡风没有再说下去,反而挑眉看了眼远处的赵铭儿。 因为此刻九皇塔中还剩下的帝星天骄,只剩下江南苏文了! 难不成? 真是那武道大师,许愿到了九州之心? 但这不太可能吧? 不光赵匡风有这样的疑惑,永萱古镇的其他人,亦是这样的念头。 “五公主真要逆袭了?” “太离谱了,一名武道大师,居然力压的三十五名帝星,成为九皇寻道的最终赢家。” “只怕今后百年,苏文这个名字,都要一直在九州上流圈子流传了。” “……” 听到这些九州大人物们的谈论,赵铭儿的脸色,也有些惊喜和如梦似幻。 自己……真要当女帝了? “哈哈,我就知道,我能从紫薇地宫中逃出来,我一定可以当上九州女帝的!这叫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嘴角微微上扬,赵铭儿一脸喜滋滋的神色。 方才看到李浅出现时。她的内心,就悬了半截。 生怕李浅拿出九州之心。 但好在…… 李浅没有让她失望,不光没有许愿成功九州之心,甚至还和二皇子倒戈,上演了一出主仆反目的戏码。 “苏文啊苏文。” “你可真是本公主的福星。” “你放心,等你离开九皇塔,携九州之心归来,本公主不光会让你担任九州国师。” “我还会让你妻子在太平皇城任职高位……” 这一刻。 赵铭儿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坐上九州高位的日子了。 不过…… 她足足幻想了半个小时。 可九皇塔外,却始终不见苏文的身影。 “奇怪了,其他的帝星天骄,都已经出来了,怎么苏文还不出来?” 望着九皇塔的出口,赵铭儿表情有些复杂,就连她身后的陆晚风,也变得神色着急起来,“苏文怎么还没出来?他,他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晚风小姐,你安心吧,九皇塔上苏文的名字还亮着呢,他不可能出事的。” 感受到陆晚风的不安情绪,赵铭儿笑着安抚一句,“等苏文出来,你的人生,就要飞向九州的高天了。” “我,我从没奢望过什么高天,我只想让苏文平平安安的。” 陆晚风轻声说道。 转眼,又是半日过去。 此刻永萱古镇的天,已经黑了。 但九皇塔外,却仍不见苏文的身影。 “咳咳,我说各位,咱们还是继续接下来的皇权之争吧?” 大皇子赵匡风目光一扫在场的赵氏族人,他神色平静道,“苏文应该是不会出来了。” “不会出来?这是为何?” 七皇子赵雍一不解问道。 “怎么,七弟,难道你不知九皇塔的规则么?” 迎着赵雍一的茫然目光,赵匡风不答反问。 “什么规则?” 赵雍一神色一愣,他还真不知道九皇塔的规则。 “九皇许愿结束,九皇塔中便会升起一缕九皇之力。” “这九皇之力,因为排斥外界,它会将所有置身在塔中的帝星天骄送出来。而这个过程,短则一个时辰,慢则三个时辰。” “眼下半天过去。” “苏文都尚未离开九皇塔。那就说明,他应该是死在里面了。” 回应赵雍一的,并非是大皇子赵匡风,而是身旁面无表情的八公主。 “你说苏文死了?” 听到八公主的话,赵雍一近乎是想也不想的摇头,“这不可能!” “苏文不会死的。一定是他许愿九州之心的时候耽搁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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