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众人略显炽热的目光,王德发深吸口气。 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徐浩。 看他那副模样,似乎有几分无奈。 对于曾幸华提出的问题,他不说是一窍不通,但也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甚至在之前第一次见到这设计方案时,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先前成功研制出无人僚机的那股劲还没消呢。 眼看着徐浩又整出了跨介质飞行器来。 而且梅开二度,选择在浩疆无人机工厂开展项目,进行研制! 好家伙。 知道的说浩疆工厂是卖民用无人机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正式转做军火商了呢! 这也就算了。 然而徐浩给出的那跨介质飞行器设计方案。 王德发是一看一个不吱声,实在是令人大跌眼镜! 别说曾幸华觉得各项性能参数预设的有些太过大胆了。 就是王德发自己都为之捏了把汗。 如今全世界都还没有正式研制成功的跨介质飞行器。 一上来就配备了这么爆炸的性能,真的能够顺利完工吗? 想到这,王德发面露无奈,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徐浩。 见状,徐浩只是呵呵一笑,站起身来。 事实上,现在的设计方案介绍与讲解环节本来应该由他来主持。 但考虑到王德发也是跨介质飞行器工程师之一,也需要尽快熟悉并了解设计方案。 于是徐浩在为期三天的讲解和教授后,决定让他来主持今天的介绍。 也算是检验一番王德发对跨介质飞行器设计方案的掌握程度。 谁知道这第一个问题就把他给难住了。 眼见徐浩脸上带着揶揄的笑容走上台。 王德发眨眨眼,摇摇头识趣的让开了位置。 台下一众科研人员们看着这一幕,纷纷愣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王德发教授讲的好好的,为什么忽然换徐院士上台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多人开始窃窃私语。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曾教授提了一个问题,王教授就换徐院士上台了?” “难道说……王教授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所以让徐院士代为回答?” “你想什么呢?王教授可是跨介质飞行器的设计者!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猜徐院士肯定是在项目中充当王教授助手一类的角色,现在王教授只是在检验他对设计方案的掌握程度!” “这样一说好像挺有道理,或许事实真相就是如此!” “……” 此刻,曾幸华坐在一众科研人员最前列。 看着台上缓缓迈步走到台下的王德发。 微微蹙起眉头,也有几分不知所以。 王教授怎么换徐院士上台讲解了? 难道说,是自己提的问题太刁钻了,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心中想着,曾幸华深吸口气,脸上泛起一抹歉意。 自己真是不像话,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王教授难堪! 这种问题大可以两人私下好好的交流嘛。 何必要当众问出来呢? 自责的摇摇头,曾幸华正在犹豫要不要过去道一声歉。 却隐约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科研人员们讨论的声响。 一番仔细聆听后,曾幸华这才恍然大悟,彻底放下心来。 大家的猜测有理。 王德发教授身为跨介质飞行器的设计者,怎么可能回答不上来这样的问题? 原来只是想让徐浩这个后辈在大家面前历练历练而已。 搞清楚事情缘由后,曾幸华总算是松了口气。 友好的冲迎面走来的王德发笑笑,随后凝神继续关注台上的情况。 台上。 徐浩没有过多关注下方众人的神情,只是拿起桌上的激光笔。 面带微笑的侧身看向大屏幕,径直开口解释道。 “刚刚曾教授提到了跨介质飞行器各项预设参数太过大胆的问题。” “需要注意到的是,当今我国虽然还未成功研制出这项武器装备。” “但我们的结构兼容设计、水空跨越、新型动力以及自主控制等等技术都已经日渐趋于完善。” “而且具备十分丰富的多种飞行器研究经验,在无人机方面更是已经达到驾轻就熟的地步。” “在这样的前提下,现在开展跨介质飞行器的研究在技术上已经并不存在太多的问题。” “例如我们看到跨介质飞行器的预设续航里程方面……” 徐浩手中握着激光笔,时不时的操控大屏幕上展示的文件翻页。 同时深入浅出的根据设计方案内容进行相关问题的阐述。 不仅从多个角度分析并解答了曾幸华刚刚提出的问题。 而且还适当的做出了拓展与补充。 甚至就自己认为的方案中的重难点直接进行了讲解。 一并解决了许多人疑惑但还未提出的众多问题。 一番讲解下来。 台下一众科研人员的脸色从疑惑变得认同,又转而化作惊喜与高兴。 许多人只觉得自己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先前对跨介质飞行器还有些陌生,甚至观念都有几分模糊。 如今经过徐浩的一番分析与讲解,不仅解决了疑惑与问题。 甚至对跨介质飞行器的概念都无比清晰起来。 众人摩拳擦掌,恨不得趁着现在这个劲头直接正式开始研究工作! 同时,在讲解过程中。 大家也意识到徐浩对这跨介质飞行器的设计方案似乎非常的熟悉。 而且从他有理有据的分析与深入浅出的讲解来看。 肯定是对科研工作有一番自己的见解。 这样的素质在徐浩这样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可谓是难能可贵。 一时间,不少人忍不住连连点头,小声的夸赞起来。 “之前只是听说过徐院士的名声,倒是没想到他以这么小的年纪,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是啊!许多搞科研大半辈子的人恐怕都没有徐院士这么独到的见解!” “不过这也侧面反映出王教授所著设计方案的通俗易懂啊,这样一来咱们的工作也能进行的更加轻松!” “的确如此,徐院士估计也是经过王教授的指点,才能分析的如此到位!”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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