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淋浴声停歇,门缝里透出的灯光熄灭。 穿着白色长袖衬衫和黑色休闲西裤的星野源走了出来。 然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晕倒在自己房间地毯上的妹妹,还有摔在旁边,已经出窍的漆黑妖刀。 站在原地思考了两秒,星野源还是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他走到星野凛身边,俯身探了探鼻息,确定还活着他便稍微松了口气。 女孩纤细嫩白的手指上,那抹殷红是如此惹眼,星野源马上就注意到了那里,他抓起妹妹的左手放到眼前仔细观察了一下,一缕微不可察的黑气正萦绕在她受伤的指尖。 “呜……” 有哽咽的声音响起,星野源瞧向星野凛那漂亮到几乎称得上完美无瑕的俏脸,眼角有泪花溢出,尽管双眸紧闭,但从表情就能看出,她此刻正在经历着什么异常恐怖的事情。 星野源想起了先前在道馆自己被那柄刀刺穿手掌时,自己当时确实也有种要被强制昏迷的感觉,但他及时用白水符清洗掉了那些想要渗入伤口的黑气,所以并不知道如果真的陷入昏迷会发生什么。 长叹了口气,早就已经觉得很疲惫的星野源认真地思考起了将这个便宜妹妹扔出房间,自己躺回床上睡个昏天黑地的后果…… 可望着那张即使昏迷依旧在哭泣的漂亮的脸颊,他仿佛看到了十三年前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哭着喊“欧尼酱”陪她玩的小家伙。 重生一次就是这点不好,即使是婴孩时期的记忆都没办法忘掉。 星野源伸出食指轻轻触碰在了星野凛光洁白腻的额头,一抹莹白的光点在指尖生成。 星野源闭上眼,意识仿佛在黑暗中下坠。 片刻后,他重新睁眼,眼前是一片被黑夜笼罩,寂寥荒僻的城市角落。 “不要……” 瘫坐在地上的美丽少女被一道高大的人影所笼罩,人影举着一把血光闪烁的不祥妖刀,对着女孩毫不留情地劈下。 尖叫过后,美丽的少女倒在了血泊中,如同陨落的天使,即使死亡,也是那么的凄美。 眼前的世界就像画面中少女的生命般破碎,但很快又重新组合在了一起。 死去的少女重新活了过来,她惊慌地奔跑在夜色下荒芜的公路上,在她的身后,一个持刀的漆黑人影紧追不舍。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会在片刻后的未来重演。 星野源一瞬间就明白了被那柄刀弄伤后,意识被它拖入深渊的后果——被它伤到的人,将会在意识深层的梦境中一次又一次地被杀死,只要这样持续下去,将人的精神弄至崩溃简直轻而易举。 不愧是作为厉鬼承载物而存在了至少一百四十年以上的不祥妖刀,果然诡异非常。 星野源不禁在内心感叹,看着神色已经几近崩溃的妹妹,他右手一招,一张明黄色的符箓就出现在两指之间。 哇哦,在梦里还真是方便。 星野源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惊叹着当下的状况,脚下却已经迈开了步伐,符纸在掌心化作飞灰,转而一根长长的冰锥浮现在了他的手中。 于此同时的公路上,少女因为太过慌张而跌倒在地,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她哭泣着一点点撑着地面后退,黑影一步步逼近,昏暗的路灯照射在它身上,影子覆盖向女孩。 那柄血红的妖刀再次被举了起来。 “不要……” 泪眼模糊的女孩声音哽咽:“谁来救救我……” 恐惧早已将她压垮,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莫名其妙地被杀死不知道多少次,疼痛姑且不论,光是死亡瞬间带来窒息与黑暗就足以令人崩溃。 从不知道第几次轮回开始,她就已经在祈祷着被杀死后不要再醒来了,然而那柄刀还是一次又一次地落在她的身上。 熟悉的破风声响起,星野凛害怕地逼近双眼。 然而意料中的剧痛与窒息都没有袭来。 “咚!” 反而面前好像有什么东西碰撞在一起所发出了脆响。 睫毛颤动,星野凛试探性地微微睁开双眼,被蒙上一层晦暗的异色双瞳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个有着和她相同的异色眼睛的男孩用一根长长的冰锥挡住了那本该砍在她身上的长刀,和她有着五分相似的好看脸颊上挂着平淡的微笑。 闭环就此被打破。 冰锥错开血色刀刃,星野源欺身几乎钻进了黑影的怀里。 他提腿一个膝撞砸在了黑影的腹部,在对方趔趄后退的瞬间,紧接着就是一记鞭腿抽在黑影的右臂,持刀的右手受到猛击,武器理所当然的脱手而出。 星野源抓住时机用冰锥一挑,那柄刀就向他飞了过来,至此,缴械完成。 “果然。”星野源一手冰锥一手妖刀,叹息遗憾地盯着面前的黑影:“幻象比本体弱太多了。” 随手丢掉冻手的冰锥,将刀换到右手,星野源喃喃自语:“不过这样省事多了,就结果而言算是好事吧。” 话落,他左手一甩扔出五枚符纸,脚步前踏,刀尖刺出,被串在一起的五张符箓化作一大团刺眼的电光包裹了猩红的刀身,继而刺穿了黑影的身躯,也刺穿了整个夜色。 ...... 星野源睁开双眼,眼前的画面从那片荒僻的城市角落转换成了他自己的房间。 他拿开自己抵在妹妹额头上的食指,眼前一阵晕眩。 入梦术的后遗症有点难受啊。 强忍着天旋地转的感觉重新检查了依旧处于昏迷中的星野凛的手指,确认了黑气已经完全消失。 他将妹妹从地上抱了起来,虽然此刻他疲惫的不得了,而且头晕脑胀右手超级疼,但好在作为偶像的妹妹身材非常纤细,抱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吃力的感觉,相反软乎乎香喷喷的还挺舒服。 但他对这些完全不感冒,随手把妹妹扔在客厅的沙发上,就立刻回了房间。 房间门闭合,然后一声清脆的声响从把手处发出,这是房门反锁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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