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丝呆呆地望着那道明明已经眼熟的很,但此刻却又无比陌生的身影。 小小的脑袋瓜里,无数混乱的思绪几乎搅成了乱麻。 他这是杀人了吗? 他是来救我的吗? 他好厉害……真的好厉害。 说实话,其实莉丝并不讨厌星野源,因为更准确点来说,她对星野源的这种情感,更偏向于“嫉妒”。 莉丝出生在英国伦敦的伊莎贝尔家族,她是家族爵位第一顺位继承人,莱安迪.伊莎贝尔的第三个,也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女儿。 因为她的父母一直想要一个儿子来拿到下一代爵位的优先继承权,所以,莉丝是在父母的失望中出生的。 一个在家庭的失望中出生的孩子,能得到多少爱呢?父母并不喜欢她,两个姐姐也埋怨她为什么不是个男孩——毕竟如果莉丝是个男孩,那么不仅会让愿望实现的父母对她们更好,就连她们的身份也会在日后水涨船高。 但如果毕竟只是如果,莉丝是个女孩的事实无法改变,但她并不缺少“家”的温暖。 毕竟,自从她记事开始,那个爱护她,照顾她的表姐星野凛就一直是她生活的一部分。 曾经她甚至一度认为,只有星野凛是她真正且唯一的家人。 她从小时候开始,最爱做的事情就是黏在表姐身边,跟在表姐身后,星野凛去哪,她就去哪,星野凛做什么,她就学着做什么,即使很笨拙,即使经常把事情搞砸,星野凛也从来不嫌弃她,反倒是耐心地教导她,安慰她。 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在莉丝心中,星野凛一直是她最重要的人。 一年前,当得知星野凛要随着姑姑回日本时,从小不爱哭泣的莉丝整整哭了三天,即使睡觉都在流眼泪中度过,最后才不得不接受最爱的表姐就要离开她了的事实。 但好在,现代社会,即使是跨国通讯也并非什么难事,自那之后,莉丝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和星野凛通电话、视频或者发讯息。 每天和星野凛聊一些生活中的日常,聊一些最近发生的趣事,就好像两个人还待在一起一般。 当然,两人也聊起过星野源,只是关于他的话题,大概只占两人聊天篇幅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而莉丝对星野源那个素未谋面的表哥的认知,也仅仅停留在“凛姐姐的哥哥”上,只是有点羡慕他可以和星野凛住在一起罢了。 可就从前一段时间开始,星野凛向她抛出的话题中,星野源的占比突然变得越来越大,甚至有时候说得入神,她都不小心会忽略莉丝想要转移话题的声音。 这样的情况令莉丝心绪不宁,于是她趁着姑姑回英国的时候,拜托她带自己来日本找自己的凛姐姐。 她以为之所以凛姐姐不像以前那样“眼里只有她”,只是因为两人分开的时间太久的缘故,可那天下午,她来到星野凛在这里的家,当她们面对面的聊天时,又说起关于星野源的话题时,望着星野凛那不自觉笑意盈盈,漂亮的异色眼眸仿佛都在发光时,莉丝只觉得自己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最重要的宝物,被人夺走了一般。 即使素未谋面,但那时,莉丝心中对星野源的嫉妒就已经几乎达到了顶峰,尤其是当星野源进门的那一刻,她看到少年那对与凛姐姐无比相似的异色双眸时…… ......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枪鸣瞬间打碎了莉丝纷乱的思绪,这时她才注意到,那个长相超级凶恶的大人手中竟然已经多了一把手枪。 而枪口所对准的方向—— 莉丝急忙顺着枪指着的方位望去,稍稍歪着脑袋的星野源星野源毫发无损,而在他身后的墙壁上,赫然出现一个枪孔。 刚想要松一口气,意识到什么的莉丝就再度担忧起来,毕竟在她想来,就算星野源刚刚厉害的程度已经超乎了想象,但再如何,一个拿着棍子的高中生终究不可能是手持枪械的成年人的对手,尤其这个成年人还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 “闭眼。”在此刻大厅里无比沉重凝固的氛围中,星野源突然用英文说出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莉丝在愣了零点五秒后,就反应过来这话是对自己说的,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她需要用英文对话。 可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按照星野源说的那么做,也许是身体没有跟上大脑的反应,也可能是潜意识里就对星野源的指令感到迷惑。 但下一秒,星野源就突然甩出一张黄色的纸片,就像是对纸张施了魔法般,令其准确地盖住了莉丝的双眼,让其被动地执行了星野源的指令。 而做完这些之后,从先前开始就觉得已经无法忍耐的暴戾瞬间从星野源的左眼扩散至全身,他扬起脸,左眼微微睁大,猩红的光芒流转,脸上不自觉间露出了一个和平时的他几乎无法联系到一起的癫狂笑容。 “砰砰砰!” 熊本觉得眼前这一幕真的诡异极了,如果是第一枪被这个古怪的高中生躲过还可能是巧合的话,那么刚刚的那三枪全部打中对方残影的这个事实,就几乎要将他的世界观给颠覆掉了。 然而当熊本还在惊愕于那“不科学”的一幕竟然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他眼前时,左眼闪烁猩红光芒的星野源却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熊本惊恐大叫“你到底是什么人?!” 回应他的,是一个癫狂且暴虐笑容,星野源手中木棍捅进了熊本的腹腔,剧烈无比的疼痛尚未开始蔓延,星野源就突然抽出了一张五雷符贴在木棍上。 滋——!! 狂暴的雷光从熊本的腹腔炸开,恐怖的能量在其体内横冲直撞。 在熊本不敢置信的表情,与凸出的眼球注视中,他的身躯四分五裂,血就像雨雾般洒在大厅的地面上。 星野源将毫不掩饰的嗜血目光投向墙边那对悚然而惊的情侣,轻轻咧开了嘴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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