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妖刀化作四散的流光涌入星野源的手臂,他站在原地与面前的自己对视。 白茫茫的世界里寂静一片。 星野源的神色带着些许的犹疑,可他的手却已在不自觉间抬起。 左眼血红的星野源脸上满是鼓励与期待—— “丁铃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敲碎了寂静,也贯穿了这片白茫茫的空间,星野源迷茫空洞的眸子瞬间恢复神采,他猛地后退一步,阴鸷地盯着面前这个左眼血红,此刻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的自己,然后在那副表情中,崩散成光粒消失。 片刻后,整个白色的空间变得扭曲,就像是遇上了黑洞的恒星那样,被撕裂、被吞噬进了星野源左手掌心的银灰色戒指中。 世界重新变回了星野源所熟悉的那个世界,眼前的是沙地,是海湾,是漫天的皎白月光。 低头了看眼手中这似乎具有放大欲望、蛊惑人心作用的戒指,星野源轻叹了口气,用一张符纸将它包裹起来才放入上衣口袋里。 叮铃铃…… 电话铃声还在响,星野源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滑动接听,里面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星野学长,晚上好呀!” 声音很悦耳也很有活力,让一听就觉得说话的人一定是个活力满满的元气美少女。 “……晚上好。”稍稍顿了一下,星野源开口回应了电话里的寒暄,同时转身走向木屋,打算去收拾一下那里的烂摊子。 “嘿嘿,星野源学长你有没有看到今晚的月亮啊,好大好亮啊!” “嗯,看到了。”星野源声音平静,对于这些没营养的话题,竟是没多少不耐烦。 “是吧是吧!今晚的夜空超漂亮的——对了,星野学长,你现在在哪里啊?要不要一起出来吃宵夜?我知道一家超级棒的料理店!” 星野源有点无语凝噎,因为他明明和这声音的主人并不算熟,甚至面都没见过几次,但听对方这话说的,就仿佛两人是认识了很久、关系很要好的朋友一般。 有够自来熟的,不过这明显想要从日常开篇来拉近关系,以此为之后想要提出的要求来做铺垫的话术,也真够稚嫩的…… 星野源有点想笑:“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别绕弯子了。” “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滞了一瞬间,但很快便甜甜道:“星野学长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是想邀请学长你一起出来玩嘛……” “没事我挂了。” 星野源翻翻白眼,推开了面前木屋的房门。 “别别!”电话里的声音急忙道,紧接着,便很不好意思,还有点小委屈地道:“其实我就是想问问学长,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行动解决事件啊?行动的时候能不能带我一起呀?组里给我指派了任务,要我观察学长你的能力到底如何,要提交报告的……”m.biqubao.com “……”星野源沉默瞬间,不知道这妹子是太过耿直,还是太过心机,但这些比起此刻他眼前的景象来说,都无足轻重。 因为那具本该躺在折叠床上的红衣女尸消失不见了,而地上那具先前被他一脚踩死的男人,现在也只剩下了半个被啃食过的尸体留在原地。 星野源抬头望天,不过可惜这里是室内,即使抬头,也只能看到木质的屋顶。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星野源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诶?什么意思?”那声音里透着一股疑惑与娇憨。 星野源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定那具叫做真理菜的尸体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道:“我已经在行动了,并且,东京湾尸鬼已经被干掉了。” “哈!?这么快!”电话那头的女孩惊讶出声,随即便有点“嗲”地哭唧唧道:“虽然知道学长你超级厉害,可这效率也太快了吧!人家岂不是错过了一次完成任务的机会?” 星野源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木屋:“别急,我话还没说完,虽然原本的东京湾尸鬼被解决了,但行动途中出了点小意外,现在可能多了一个新的尸鬼……” “……啊咧?”另一边的女孩似乎有点懵。 星野源没管这些,反而突然问道:“说起来,你的名字是叫桐生箬叶,对吧?” “额……是的呀……”女孩还没从先前那条情报的冲击中回过神来,面对星野源的问题,只是愣愣地下意识回应。 星野源轻轻笑了一声:“就在刚刚,你说不定拯救了一次世界……另外,谢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兜里,转身离开了海滩,渐渐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不知过了多久,平静的海湾上,荡起一圈圈轻柔的涟漪,半张惨白的脸探出水面,一对晦暗的眸子,无神地望着星野源离去的方向。 ...... 长长的细密睫毛在月光的照耀下微微颤动,蜷缩着睡在地板上的星野凛悄然睁开了眼,困意依然包裹着她,茫然间,她坐起身,抱住自己纤弱的双肩,轻轻搓了搓。 好冷。 星野凛茫然环顾四周,想起自己是坐在屋檐下等哥哥来着,结果一个不小心在门边睡着了。 目光在扫过窗边时停顿了下来,因为不知何时回来的星野源正坐在那里玩手机。 “哥哥……?”女孩软软地朝少年呼唤了一声。 星野源抬起头,看了眼小脸冻得有点发白的妹妹,便又重新低下头看向手中发散着微光的手机屏幕,同时道:“两个坏消息。” “你的同事死了,而且还变成了新的厉鬼。”星野源用最平淡的语气,道出了最残忍的话。 星野凛闻言,满身的睡意瞬间被一片冰冷取代,漂亮的异色眼眸里迅速溢满水雾,凝聚成泪滴在白嫩的脸颊上滑落。 “……怎么……会这样?” 星野源吐了口气,关掉手机,扶着窗台站起身,他边走向和室边轻声道:“凶手已经被干掉了,节哀吧,早点回房间休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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