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黄金周假期的最后一天。 “哥哥再见,莉丝再见——” 在民宿前,告别坐上自己在事务所专车回东京的哥哥和莉丝,星野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锐减了一半,想想接下来几天,劳累一天的工作后自己都要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房子里,她的内心就忍不住一阵哀叹。 虽然莉丝跟哥哥前脚刚走,星野凛就忍不住泛起了想念。 摇摇头,算了算了,还是把民宿退掉,搬去和tky02的大家一起住吧。 念及tky02的大家,星野凛心中又忍不住泛起了嘀咕,昨晚哥哥追着厉鬼离开后,影棚内可谓是炸开了锅。 虽然她们因为闭着眼,且厉鬼并没有接近影棚所以没有看到那最重要的一幕,可仪式现场的那份神秘气息与诡异画面确实太不科学了。 不管她怎么解释说那只是魔术道具的作用,那些女孩子们都也只是将信将疑,还抓着她不许她回民宿,非要她把星野源的联系方式交出来,方便以后去找她哥哥做一下占卜、通灵什么的。 当然,她没给,毕竟哥哥的联系方式,就算是她,也只有一个私人手机号而已,而且她相信,如果自己敢把哥哥的私人手机号公布出去,回去以后搞不好她会被哥哥按在地上抽屁股! 想起昨晚那些讨论哥哥的话题时,瞬间从偶像化身女痴汉的大家,再想想那个昨天一直跟在哥哥身边的国中生女孩,星野凛忍不住噘噘嘴,望着哥哥离开的方向小声嘟囔了一句:“平凡一点其实也挺好的呀……” ...... 回到江东区的公寓,星野源在门口的信箱里找到了昨天就寄来的摩托车驾照。 验证指纹打开家门,星野源第一时间回房间的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本想就这样直接出门,但他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莉丝,想了想,摸出手机给她订了份一小时后的午餐,接着拎起书包便离开了家门。 轻车熟路地来到古董店,星野源将书包扔到案几上,推开了展厅的木质双开门,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星野源毫不在意地走了进去。 来到一个空闲的展台前,星野源咬破手指,挤了滴血在上面,灰色展台上,繁奥的纹路亮起淡金的光芒,一闪即逝,星野源又抽出一张符纸贴在展台上,这才从兜里拿出那枚被符箓包裹的银灰戒指摆在上面。 戒指嗡鸣颤动了两下,展台上的的纹路闪烁,戒指顿时沉寂了下去。 星野源转身,在展厅里转了几圈,检查了一下其他承载物的封印状况,确定没有什么问题,这才转身离开,闭合展厅的大门。 和里面那阴冷的环境不同,走出大门的瞬间,被五月份暖阳铺洒的古董店带客厅中洋溢的温暖气息便包裹了星野源全身。 星野源心情相当不错地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案几上的书包,嘴角含笑地摸出手机将电话打给某只一点自觉性都没有的苦力。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听声音,似乎是某处繁华的商场或者街道,还隐约听到几个女声在询问些“谁呀”“谁打电话给你”之类的话。 “喂,干嘛?”清水优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 星野源语气温和道:“很抱歉打扰清水同学和你的朋友们的愉快时光,但不好意思,现在开始是你的工作时间。” “哈?”电话那头的清水优很明显懵了一下,随即便是疑惑不解的问:“可是现在不是放假吗?” “学校放假关你工作什么事?”星野源笑呵呵道:“总之你快点过来,有急事。” “急事?什么急事?”清水优没忍住好奇心,毕竟在她印象里,星野源这小子虽然狗是狗了点,但能力还是很强的,连他都说是急事,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本事帮够帮得上忙。 “少废话,让你过来你就过来,二十分钟不到扣光你这个月工资。” 清水优大惊:“什么?!你……” “嘟嘟嘟嘟……”星野源挂断电话,唇角的弧度又扬起几分,愈发觉得这个助手雇的值了,不谈业务水平如何,起码这是个为数不多能给他带来愉悦感的人。 等了十几分钟,古董店的大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清水优闯进门,气喘呼呼地朝星野源问:“到……到底什么事?” 星野源合上正在看的书,笑呵呵地看向她:“别着急,气喘匀了再说,要喝点什么吗?” 清水优摆手,示意不喝,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换鞋。 片刻后,她嘟着一张小脸,不是很高兴地坐到星野源对面。 能高兴就怪了!她和朋友们逛街逛的正开心的,上一秒还在讨论着中午去哪里大吃一顿,下一秒这小子就一个电话给她火急火燎的给叫过来的,这感觉简直就和你正和朋友开黑打游戏玩的正嗨,家长突然就过来把手机没收,还让你赶紧去写作业一样,真的让人超级不爽的啊! 在清水优一脸“你最好真的有什么超级需要我的要紧事”的表情中,星野源笑呵呵道:“清水同学,关于明天就要开学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清水优秀眉微蹙,没搞懂星野源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点点头:“知道啊,怎么了?” “你作业写完了吗?”星野源问。 “写完了啊……”话音猛然止住,突然意识某种可能的清水优眼睛微微睁大,心中一股超级不详的预感涌上来。 星野源笑意温柔地将自己的书包拎到清水优面前:“我的那份,拜托你喽。” 清水优目光空洞而呆滞地望着星野源那张几乎跟魔鬼重合到一起的脸,真的,如果这一刻她手中有把刀,她一定会跟这小子拼命的! 太不当人了!太混蛋了!这家伙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一瞬间,清水优眼眶都红了:“你……” 啪! 清水优的话被这一声响给打断了,因为桌上多了一张符纸,星野源的手按在符纸上,并朝清水优这边推了推,一脸的笑意:“你这周的工资。” 清水优瘪瘪嘴,没哭出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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