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呼啸着掠过空气,但飞到一半就被佐佐木绫音探手抓住了刀柄,触碰的那一瞬间,她明显娇躯微微颤动,眼神空洞了一瞬,但很快,她就又甩脱了那种状态。 低头看看手里的微微颤鸣的妖刀,又抬头看看同样在望着自己的星野源,最终佐佐木绫音还是将视线转移到了爷爷身上。 佐佐木慎一郎抬手招了招,那柄将厉鬼死死钉在墙上的长刀瞬间脱离下来,飞向了他。 也正是在那柄刀脱落的瞬间,厉鬼的行动霎时间恢复了自由。 只听见一声尖啸,厉鬼双眼里流下漆黑血泪,便扑向了在它面前的佐佐木绫音。 然而佐佐木绫音只是一个轻巧的闪身,便躲开了厉鬼凌厉的进攻,紧接着,不等第二轮袭击来袭,她抬起雪藕般的手臂,挥动了手中的妖刀。 刀痕在空气里组成了一张无形的网,那张网轻盈地落下,厉鬼的身形定格在那里,然后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化作数不清的恶臭碎片掉落在地,缓缓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只留下地板上一块黑色的玉佩。 佐佐木绫音浑身微微颤抖,但看上去并不像是在害怕,她蹲下身,将鬼切放到地板上,然后她就在原地抱住自己肩膀,脸色发白,略微急促地呼吸着。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孙女被阴气侵袭入体,还坐在这里悠哉喝茶……你还真是不近人情啊。”星野源扭头看向对面的佐佐木慎一郎。 “小绫音好歹也是你小子的未婚妻,同样坐在这里无动于衷的你,没资格这么说老头子我吧?”佐佐木慎一郎似笑非笑地同样看向星野源。 星野源不置可否,他探手一招,佐佐木绫音身边的妖刀鬼切便化作一串流光重新涌入了他的手臂。 而这时候,佐佐木慎一郎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已经变成了打量与审视,几秒种后,他不禁笑道:“小子,透支身体机能来强行治愈部分伤势,亏本的买卖啊,看上去还不是一次这么干,就算年轻,你这身体也不能这么糟蹋吧?” “走这条路的人,有几个是能像你一样能活的?反正到头来还是短命鬼的,那么透支不存在的未来填补现在的缺陷,哪里是亏本的买卖了?”星野源持和佐佐木慎一郎相反的意见。 “想法很消极嘛,小子。”佐佐木慎一郎笑着摇摇头:“你们这些小年轻啊,一个个年龄不大,对自己倒是一个比一个狠……这就是现在那些人常说的什么,自毁倾向是吧?这是病,得治啊。” 星野源示意了一下还蹲在那里抱着自己身体微微发颤的佐佐木绫音:“那你倒是先帮你自己的孙女治疗一下试试?” “就这么点污染,适应一下就好啦。”佐佐木慎一郎好似完全不在意自己最宠爱的孙女的处境一般。 说完,他语风一变,笑道:“不过你小子来这,应该不是为了治病吧?” “哦——对了,我想起来,学剑道是吧?”佐佐木慎一郎做恍然状,接着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给这一茬忘了。” 他指了指佐佐木绫音的方向:“能教你的人现在成那样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星野源眉梢微跳,默然无语地看向对面的老家伙。 “学费?”他问。 “随便你怎么理解好了。”老东西乐呵呵道。 星野源扶着膝盖起身,迈步走到佐佐木绫音身边,他手从腰间一抹,一张符箓就出现在了他的指尖。 轻轻一扔,符箓便自己飘荡着落在了佐佐木绫音的纤薄的后背上。 符箓化作荧光,融入女孩体内。 佐佐木绫音皮肤上那抹不正常的苍白缓缓敛去,露出原本雪花般晶莹的冷白肌肤本色。 女孩轻轻吐了口气,半垂眼帘的眼神有些复杂,但这份复杂肯定不是针对星野源就是了。 她同样站起身,对星野源道了谢,丢下一句“失陪”,便自顾自转身离开了道场。 望着她的背影,星野源看向佐佐木慎一郎,神色淡淡,语气平静道:“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小女孩。” 佐佐木慎一郎笑笑没说话。 ...... 在佐佐木家的庄园解决了午餐后,佐佐木慎一郎承诺的剑术指导便开始了。 依旧是那座道馆。 经过半个上午的调整,佐佐木绫音的状态已经恢复,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她依旧是那样清冷淡然,仿若对什么都不在意。 此刻星野源和佐佐木绫音正面对面隔着几米,站在道馆的中央,两人手里各自握着一把刀锋锐利的打刀。 星野源的双手手腕和脚踝全部戴上了异能锁,现在的他,就是一个还受着伤的普通人。 造就此刻状况的人,自然便是此刻盘腿坐在两人不远处笑呵呵看着这边的佐佐木慎一郎。 按照他的要求,现在星野源要在戴上全部四枚异能锁的条件下,用真刀和佐佐木绫音打一场。 “开始。”佐佐木慎一郎发出懒懒散散的声音。 而在他话音落地的瞬间,佐佐木绫音便动了。 她一个踏步前冲,就来到了星野源的面前,她手臂轻挥,明明动作给人一种很是轻盈的感觉,但这一瞬间,她究竟挥出了多少刀,降格为普通人的星野源甚至没办法看清。 在他的视野里,只看到一张刀锋组成的网,从四面八方,不留任何空隙地落向了自己。 这是佐佐木绫音上午用鬼切秒杀厉鬼的那一招。 显然,佐佐木绫音给予了作为对手的星野源足够的尊重,她一上来,就动用了全力。 非常精妙、难度也非常大的剑招。 或许上午旁观时还没觉得怎么样,但此刻作为亲历者,在这一刹那,星野源就确定了,佐佐木慎一郎那老家伙没吹牛。 光论剑道水平,佐佐木绫音绝不在浅羽信一之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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