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7章 要逃荒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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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村长大孙子徐福旭走上前,心事重重的模样,艰难开口。
  “各位叔叔伯伯婶婶,今天我在县衙里,我的恩师偷偷告诉我一个消息,北边已经失守了,鞑子准备南下,距离咱们这不远了。”
  “啥?鞑子打过来了。”
  “天啊,还要不要人活,鞑子多么恐怖。”
  村里哀嚎遍野,有些老人已经瘫坐在地上。
  程顾卿心里咯噔咯噔地跳,老天,不是吧,这样玩!才来第三天,就告诉我有战争了?
  几个族老无声低头,看的出他们恐惧。
  “现在鞑子还没来,但县里过两天就会发征兵令,这才是要命的。”徐秀才继续说,鞑子来不来还是未知的,但征兵令快到了。
  “我今天特意赶回来,就是告诉大家,咱们快逃,不要留在村里了。”
  “逃,逃去哪里?”
  “天啊,要逃荒吗,我刚建的新屋,我刚买的田地!”
  “不是啊,徐秀才,怎么忽然要逃跑的,征兵,也只不过一家征一两个人。”
  村民因为这句话,安静下来了,对啊,以前又不是没有征兵的,咱们还不是一样过。
  徐秀才看了一眼村里的人,重重叹了一口气。村里人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
  “凡是10岁到50岁男的,都全部征走。”
  什么!这消息如惊雷,惊醒每一个人。这,不就是相当于全村的男人都要上战场?
  “不仅这样,北方已经干旱很久了,路上可能已经有难民了。”
  “而且你看看我们这,已经大半年没下雨了,咱们今年可能绝收!”徐秀才怕村民不够刺激,继续添油加醋。
  “到时候,就算不被征走,也会因为不想饿死逃走。”
  “不如趁现在,大伙还在一起,咱们赶紧逃吧。”
  “我的恩师,今天已经出走了,如果我们再慢一点,怕是逃不了。”
  这时候村长上场了,对着乡亲们高喊:“咱们逃吧,别的富贵人家都逃。咱们也跟着逃,留在这不是被征走,就会被鞑子杀死,就算躲过了,还是会饿死,老天爷不给人活路啊。”
  村长一阵哀嚎,族里的老人也跟着哭。逃?哪有那么容易。咱们一辈子都在徐家村,外面啥情况,谁知道?
  “我不走,我守着村里,我年纪那么大了,征兵也征不到我头上,我在这里守着村里的田地,祠堂。等安定了,你们回来。”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哭喊着。
  围着他身边的儿子孙子也跟着哭。仿佛生离死别,再也不能相见。
  “三弟媳,你们逃不逃?”这时候一个妇人拉这程顾卿的手,这好似程寡妇的大嫂吧。好矮,才到胳膊高度。
  程顾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现在心里好乱,正默默诅咒老天。奶奶的,才来三天就这么刺激,要逃荒了?
  本以为这辈子留在徐家村,发家致富,结果来了个逃荒剧本。
  逃肯定是逃的,没听说吗,要征兵,一家子男丁差不多要征走,战场不是开玩笑的,要死人的。
  何况鞑子还要南下?这传说的鞑子生性凶悍,杀人无数。打又打不过,也只能逃!
  “大嫂,逃肯定要逃的,咱们跟着村长走!”徐顾卿忘记自己大嗓门,其实说话也稍微用力了点,结果全村的人都听到了。
  额!好尴尬!
  村长赞赏地看了一程寡妇,不错!不亏是曾经的全村首富,有头脑。
  “村长,咱们往哪里逃啊?”程顾卿干脆问出自己的疑问,逃,也要有个方向,总不能胡跑。
  “北边肯定不能去,西边也近边境,咱们不是往东就是往南,我建议往南走,我恩师也往南走。”徐秀才补充到。
  “往南就往南,跟着富贵人家走,肯定没错的,别人都比我们强。”程顾卿发自内心,别人吃肉,咱们喝汤总行吧,在这个偏僻的山村,资讯为零时代,瞎走,不如跟着有话语权的人走。
  徐秀才眼前一亮,这个徐三婶有眼力。
  村民听了往南走,也没啥意见,能有啥意见,咱们都是目不识丁。如果今天不是徐秀才回村,等征兵令到了,还稀里糊涂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
  晚上7点钟,徐家村一片喧哗。
  村子的狗叫,猪叫,鸡鸭叫唤声不断。更多是人吵闹哭泣声。
  留给收拾东西的时间不多,村长通知晚上子时(也是就是晚上11点到凌晨)集合,过期不候。
  程顾卿一行人赶回家里,先吩咐稍微机灵的二壮去隔壁村通知徐大姑。徐家村到徐大姑那,20分钟行程,不远。
  接着吩咐二女婿赶紧做几个木头车子,方便放东西。他就是做木工的,家里材料工具都有。
  把放粮的仓库钥匙给大儿媳,叫她安排运粮。
  家里有一头耕田的牛,一头运货的驴子。都有车厢,现在搭上去就行。
  又吩咐老大和大孙子宰两头猪。本想明天拿出去卖的,现在不用想了,先宰杀,用盐腌制。
  转了一圈,看到三儿媳在拉着老三哭泣。
  “还哭啥,还不赶紧收拾东西。”
  “娘,娘。”曾氏一边抽泣,一边抹眼泪,“不知道我爹娘知不知道消息。”
  不知道又怎样?这里离你娘家5-6个小时。
  徐老三想推开媳妇儿,但又不敢推,欲言不止地看着程寡妇。
  “赶着去收拾,你如果想去通知,你自己去,别拉扯我儿子。”说完,程顾卿双手一瓣,轻轻松松分开曾氏的手。
  徐老三不敢看曾氏,走进自己的房间,收拾物品。
  曾氏也不敢多言,去通知是不可能的,但不通知,恐怕以后都见不到娘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本能拉扯徐老三。
  旁边的魏氏看了一眼曾氏,想到自己的娘家,在大坝河头,离这比曾氏娘家近,但也不近。自己做姑娘时候在家就做牛做马,对娘家也没啥感情,当年高价10两银子,相当于被卖掉。这些年也就是过时过节回去一下。
  程顾卿喊了一声魏氏,叫她进厨房。所有人都挺忙的,这个魏氏就呆呆在那站着。不喊她,喊谁?
  “娘,你叫我干啥,我还准备去收拾东西呢。”魏氏不愿意,房间的东西还没搞定。
  “你那屋里的,自有老二在忙,你先帮我做点东西。”程顾卿从房屋拿了一袋上等白面,这是之前给徐三郎吃的,但还剩。有听说芝麻花生养人,也买了很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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