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刁民,怎敢!”倒地的高个儿如猪般惨叫。 “再吵,信不信我杀了你们。”说完,程顾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余下的官差吓得脸都白,信阿,我看你杀人如杀鸡。难道今天遇到的不是泥腿子,而是山贼,这群人刚才只是伪装,特意迷惑咱们? 程顾卿赞赏地拍了拍黄毛七的肩膀:“做得好!”现场就你最机灵。 其他乡民被这忽如其来的一幕吓呆了,心里不禁感叹,俺确定一定肯定没得罪程寡妇吧? “美娇,这,你在做什么?”村长第一个反应过来,怎么打官差的,看样子好像还要杀官差。 程顾卿不理会村长,吩咐大儿二儿给10来个被绑住的乡民松绑,又叫黄毛七,用松开的绳子绑住7个官差。 黄毛七将官兵捆得紧紧的,最后还满意地打了个蝴蝶结。 “程三婶,你这是干啥?”徐秀才也被弄糊涂了,一脸错愕地看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官差,又看了被松绑后吓得瑟瑟发抖的乡民。 程顾卿招呼大儿看好官差,又叫三儿向如鹌鹑蹲着的乡民套话。 招呼村里人走出几步路,直到那边的人听不到说话声。 “村长,七叔公,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程顾卿叹了一口气。 “我们之所以逃荒,主要是逃兵役,咱们不可能跟这些官差走的。现在除了处理几个官差,别无选择。” 村长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处理,难道?想什么,就做什么,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其他村民听后,脸色煞白,难道真的要杀官差,咱们可是良民呢? 如果不杀,就会被征走。 横竖都是死,不如多活一天是一天,程寡妇做得对。 有担心的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程顾卿看着大伙的脸色,好似准备赴死一样。觉得怪怪的,怪不得古语有云民不与官斗,村民恐怕没想过有一天会打官差吧。 “美娇,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还有10几个乡民怎么办。”村长已经下定决心,为了村里,为了不被捉壮丁,一不做,二不休,来个毁尸灭迹,可那10来个乡民,就难办了。 什么怎么办?莫名其妙的,程顾卿大打问号。 “村长,其他人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啊,他们要是心甘情愿跟官差去服役,咱们也不能阻止。” “啥,什么跟着官差?你不是?”说完村长再次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村长大伯,杀人是不对的,你怎么想到杀人的。”程顾卿一脸懵逼,难道古人都喜欢打打杀杀?俺可下不来手,俺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四好青年。 “不是你说要杀人的吗,你干嘛做个抹脖子的手势。”徐秀才瞬间无语,程三婶可吓人了。 “我只是吓唬吓唬他们,我又不做的。”程顾卿也好无辜,村里人可会歪楼了。 乡亲们听后,长长舒了一口气,怪吓人的,还好,还好,不需要杀人。 “那你打算怎么做,咱们可打了官差,被发现要下牢狱的。”七叔公捂了捂胸膛,长长叹气。 “将他们绑起来,然后咱们赶紧跑路,反正我们也不会在祥云县生活的,去到南方,谁知道咱们做过什么。” 程顾卿瞄了一眼远处的官差。 “何况现在乱得狠,官老爷没空管咱们。”程顾卿想说的是,这乱世,能不能平安活下去,都难说。 今天的县老爷,未必还是明天的县老爷。这些官差也一样,人在乱世,连狗都不如,官差也只不过芝麻绿豆的小人物,能不能躲过灾难,全凭运气。 “那以后被人发现,咱们袭击官差,怎么办?”七叔公忧心忡忡,袭击官差可是大罪。 “七叔公,你可以放心,这里的官差管不到南方的,到时候咱们死不认账,他们也没有证据,谁会听他们的?”程顾卿自信地拍了拍胸膛。 “没错,现在兵荒马乱,谁也管不了谁,我听说各地的藩王相互争斗,各地官府都不认对方,只要安全到达南方,祥云县的官差也管不到咱们”徐秀才想了一下,也想通了,除了逃荒,别无选择。 村民听后,也安心下来,咱们一个村的,村长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难道跟村里唱反调吗? 这时候徐老三走了过来,把打探的消息告诉大家。 “娘,村长阿爷,七叔公,旭哥,那些村民是北山村的,他们被官差拉人头去当兵的,他们村有人收到消息,要征兵,早就逃荒了,剩下几户不愿意走,留了下来,结果被官差捉壮丁。” 程顾卿听到后,觉得好办了,对村长说:“咱们现在就走,连夜赶路,走出祥云县,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村长听后,觉得有道理,今天能碰到官差,明天也许再次遇见其他官差,还是走为上计。 “那几个官差怎么办?” “紧紧绑着他们,丢在一边就行,剩下的看他们命,反正咱们也不会主动害人。”徐秀才想明白了,也不在担忧得罪官府。 村长敲了几下铜锣,示意乡亲们要上路了。 徐老大把几个官差串成一串,把他们绑在一棵大树下面。走时,还狠狠踢了几脚。 官差敢怒不敢言,本以为会交代在这,还好,这些刁民没失心疯,心里不由兴庆。 至于其他北山村的人,开始被官差捆绑,非常后悔没跟村里人逃荒,遇到程顾卿一伙人,更加害怕,这群人连官差都敢下死手。 后来听徐老三说他们也是农民,也是去逃荒,心才安定下来。 看到他们帮自己解开绳子,还告诉他们可以走了,就变得茫然了。 走去哪里?走回家吗?可回家,还不是要被其他官差捉走。 见到这群人招呼赶路,北山村民不由自主地跟着走。 村长觉得奇怪,你跟着咱干啥啊? 这时候,有个50岁左右的老伯走了出来,拱了拱手。 “各位好,我是北山村的,这次被征走,本来九死一生的,今天得亏各位义士出手相助。”说完弯腰作揖。 “不用客气,咱这是自救,你们哪里来哪里去吧。”村长只想早点摆脱这群人,别碍着我们赶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93/741765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