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29章 通宵赶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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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休息几刻钟,村长的催命铜锣又来了,乡亲们认命地赶路。
  “娘,俺不想走了,俺要坐牛车。”明珠哭着鼻子,拉着程顾卿的衣袖。
  “坐不下你,赶紧,起来。”一阵无语,又在使幺蛾子,全家就她爱哭,爱吵闹。程顾卿同情地看了一眼谢锤子,童养夫,真可怜,做牛做马。
  “娘,俺不管了,俺好累,双腿都损了,流血了。”明珠觉得快崩溃了,这几天,一直在赶路,腿软手麻,全身没一处舒服,好痛苦。
  “小妹,别吵,自己走,别人都看你笑话了。”旁边的宝珠看不过眼了,小妹从小就知道吃,啥活都不干,能不动就不动,才养得这般身材,得亏阿爹聪明,未雨绸缪,给她找了个上门女婿,要是别人的媳妇,早就被打死了。
  “俺就是好累嘛,你们个个都不疼我了。”明珠泪珠一滴又一滴落下,越想越委屈。从小都没受过这样的苦,家里人还觉得自己娇气。
  “来来来,锤子赶骡车,俺推小妹。”徐老大看到小妹哭得那个伤心,心疼得很,阿爹去了,长兄为父,可要担起父亲的责任。阿爹如果在世,看到小妹这样,可心疼了。
  “嗯,还是大哥对俺最好。”徐明珠破涕而笑,赶紧催促锤子去赶车,大兄力气大,可推得动。
  黄氏见到俩兄妹如此决定,心里可怄气,昨天还对当家的说,不要宠坏小姑子,结果,当耳边风,一吹就散的那种。
  推吧,推吧,反正累的不是我。
  程顾卿头上冒三条黑线,这算兄妹情深吗?
  还没等该如何批评明珠,三个人已经做完替换。谢锤子赶着骡车,不好意思对徐老大说:“大兄,麻烦了,俺实在推不动。”
  “俺知道的,你那点力气,哪推得了小妹。”徐老大一副我懂你的模样。
  “小妹,快上车,俺推你走。”
  “来咧。”徐明珠灵活地爬上推车,顺便拿了件衣服当被子,躺在车上,如肥团一样呼噜呼噜呼噜,5秒不到就入睡。
  额!反正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程顾卿无话可说。
  其他人也无话可说。
  还在走路的狗娃,锁子,三壮眼里冒着羡慕。特别是三壮,为啥阿爹不推俺呢,俺也好累。
  发生在程顾卿家的事,被隔壁的徐老头全程观看,媳妇们觉得明珠太离谱,又不是小娃子,还要人推。徐老头啧啧暗叹,兄妹情深,做父母不就是喜欢儿女互相扶持吗,还是程娘子会教子。
  程顾卿完全不知道徐老头一家的小心思,知道也不在意。
  跟随队伍继续前进,三更半夜,走在寂寞荒芜的乡村小道,打着火把,想想,都觉得刺激。
  程顾卿只感觉到累,累,累。
  有些小娃子实在受不了,掉队家长也不知道,幸亏程顾卿眼尖,全部捞起。
  这不,又捞到一个小娃子,丫蛋。
  丫蛋跟着阿娘后面,走着走着,不知怎么走出队伍,然后摔倒,喊了几声,大人都听不到,慌张地站起来,又跌倒,离阿娘越来越远。
  忽然被一双粗壮的手拉起来,丫蛋惊恐地抬头,原来是程大娘。
  心里觉得委屈,阿娘,你在哪里,俺差点再也见不到你了。
  “丫蛋,起来,你阿娘呢。”程顾卿喊了几声,丫蛋娘还是不见踪影。
  “在前面呢,俺跟不上。”丫蛋怯怯地说,可怜兮兮的模样。
  今年6岁,和毛头一样高,但还比毛头瘦,饥荒吃不饱的样子。
  程顾卿喊了几下,丫蛋娘匆忙赶来,一直赶路,累得麻木,忽然发现丫蛋不见,心里急得想哭,同行的人叫她往后走,后面会有人捡到丫蛋的。
  丫蛋娘半信半疑地往后走,果然丫蛋在。
  摸了摸丫蛋的脸,心神才恢复。赶紧向程顾卿道谢。
  “娘,俺走不动了,背。”丫蛋实在太累了,腿脚不听支配,走不动。
  丫蛋娘十分无助,全副家当在车里,堆得满满,后面还背着一大包东西。
  “丫蛋乖,自己走,行不,等会就可以休息了。”
  “俺真得走不动了,娘,好累。”丫蛋也想自己走,这样可以减轻负担,但实在动不了。好想睡觉,好累。
  “来,我背,快走,再不走,赶不上队伍了。”程顾卿看不下去了,大队伍越走越远,不能在这耽搁了。
  拎起丫蛋,往后放,用块布绑住。
  “丫蛋娘,快走,别愣了。”
  鸭蛋娘机器地哦一声,推车慢慢前进,心里一片温软。程娘子真好人,这条村的人都是好人。
  还特意安排人在后面帮助别人,听说,是徐秀才安排的,村里有读书人就是好,不知道丫蛋以后能不能读书呢。
  丫蛋比肥团还轻,对程顾卿毫无负担。因为一只鸡认识丫蛋,这小子,算你好运,遇到自己。
  队伍慢赶慢赶地前进,打着火把,乡亲们好几次想放弃,想停下来休息,都被族老无情地镇压,还下死命令,必须走到天亮才可以休息。
  村民盼星星盼月亮,从未如此渴望天亮。
  终于,深夜过后,黎明到来,天微亮,村长的铜锣声也响起。
  一群人如气球泄气,倒地而坐,终于可以休息了。
  许大夫给找个官道旁的小树林,这里比较隐秘,而且旁边有个小水潭。村民听到水潭,一股兴奋,以为能吃到美味的鱼。
  跑过去看,大失所望,巴掌大的水潭,别说鱼了,连石螺都没几颗。
  程顾卿吩咐黄氏做饭,自己和亲家收拾好休息的地方,骡车上的娃子还在睡,把他们放铺好的帐篷里,还把丫蛋放进去。
  一个只羊赶,两个羊也赶。
  丫蛋娘感谢程顾卿的照顾,自己还要打水做饭,实在无暇照顾丫蛋。
  程顾卿瞟了一眼周围,看到明珠和谢锤子这对老六,可真算绝配。
  谢锤子温声细语叫明珠不要睡地上,地上凉。然后自个铺好铺盖,叫明珠上去睡,还细心给她盖个薄被。m.biqubao.com
  明珠一副理所当,熟练地躺上去,自顾自睡,还吩咐谢锤子叫阿娘做多点饭,要放肉的,饭好,叫醒她。
  “晓得,晓得,你快睡,都瘦了。”谢锤子亲亲地说。
  程顾卿一脸...,好吧,没眼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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