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来一阵风,走也一阵风,大伙都习惯了。 吃饱喝足,再去打水洗个脸,擦擦身子,舒服满足。 村长敲起铜锣,预示要赶路。 前面白茫茫一片,又干又裂,乡亲们如黄牛般任劳任怨地前进。 这段路还好,车辆可以通过,大人负担稍微减轻。 黄山子现在身份为斥候,和村里几个汉子往前探路。 程顾卿一家仍然包尾,村长特意全村通报,高度赞扬徐福兴一家是捡娃子的好能手,有他们在,村里不怕丢人。 村民热烈掌声,俺们谢谢你! 走走停停,望山跑死马,大山看着近,实际远得无尽头。 最后,天黑即将来那一刻,终于走到山脚下了。 村长招呼各家原地休息,派侦查员黄山子徐麻子等人找水源。为了防止野兽来袭,村里人和之前一样,集中一块,许大夫沿着人圈,撒了些防蛇虫鼠蚁的药。 大概过去半个时辰,黄山子终于找到水了,离山脚大概200米,在山腰上,有个小水潭。还干净,可以用。 有水源,大家就安心,各忙各的,准备做晚饭,走了一天,脚底早就起泡生茧,累得不想动弹。 程顾卿吩咐徐老大几个上山打水,今晚得好好洗澡,再不洗,恐怕没啥机会,往后日子可要在山中兜来兜去。 吩咐黄氏做饭,蘑菇炖小鸡,春丫和魏氏眼尖,刚休息一会,就发现一簇蘑菇,村里人可羡慕嫉妒,暗叹魏氏好运气。 魏氏嘚瑟地向婆婆邀功,程顾卿很赏脸,安排吃饭的时候,给春丫加个小鸡腿,高兴得春丫不觉累,也不休息,四处找菇子和野菜。 趁着大家忙活,程顾卿四处闲逛,熟悉一下环境。 一直有个习惯,每到一个陌生地方,都要查看一下,以前找逃生通道,现在找逃跑路线。 跟在身后的有狗娃和三壮,两个娃子逃荒路上很乖巧听话,不喊累。 三壮今年7岁,狗娃9岁,可三壮比狗娃高出两个头,身子壮一倍。看得程顾卿阵阵摇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打地洞,可怜的狗娃,只怪徐老二。 三人走了一会,没发现啥特别的,要吃的没有,要喝的没有。准备打道回营。狗娃和大壮本想着跟阿奶出来,看阿奶是如何打猎物,可惜,啥都没有,连野果子都不见一个。 走着走着,狗娃被一个老鼠洞卡住,一条腿陷入进去。 程顾卿赶紧上去查看,把腿拔出来,还好没有拐到受伤。仔细查看一下,洞口还有老鼠毛,新鲜得很。又走几步,发现不远处也有老鼠洞。 想起小时候,每到庄稼收割后,村里的小伙伴就到田里捕田鼠,捉到后,生火烤田鼠,吃起来真爽,又香又脆。只是后来,家家户户吃得起肉,小娃子不再馋肉,才不吃田鼠。 如今别说肉,有些人饭都吃不起,补充蛋白质恐怕要靠这田鼠。 程顾卿叫狗娃回去拿2个麻袋,又叫大壮找些干草过来,等会要熏田鼠。 不一会儿,狗娃就回来了,程顾卿叫大壮和狗娃二人拿这麻袋,死死按住洞口。 拿着干草,打火烧,靠近另一边的洞口,吹烟进去,熏老鼠。 干了10多分钟,大壮和狗娃哇哇大叫,老鼠从洞口钻出来,被麻袋套住。 “三壮,狗娃,按住,不要放手,洞里还有田鼠。”程顾卿继续用烟熏洞口。 “阿奶,放心,俺力气大,不会放手的。”三壮兴奋地喊叫,阿奶真厉害,会这样捕田鼠。 “阿奶,麻袋有好多田鼠。”狗娃脸蛋通红,开心地笑了,今晚有田鼠肉吃了。 程顾卿继续烟熏,等了一会,直到再也熏不出田鼠,才就罢。 又连续找了几个洞,重操动作,一共弄了20只田鼠,真是意外的惊喜。个头还很肥大,一斤重都有。 狗娃和大壮兴高采烈地扛着麻袋走回营地。 “阿娘,你们捉到什么。”徐老三耳尖,听到叽叽喳喳的动物声音。 “三叔,是田鼠,好多哩。”三壮把麻袋打开,一堆田鼠在麻袋四处乱跑。 “哈哈哈,那么多,阿娘你们捉的?”徐老三看了一堆田鼠,眼里出现一堆肉,有口福了。 “三叔,都是俺们捉的。”狗娃把麻袋打开,让围观的几个娃子看。 娃子都哇哇地喊叫,一阵惊奇。在场的没有一个怕田鼠的,农村娃,啥都见过,啥都敢吃。 徐福兴家的热闹,引起村民的注意,黄毛七第一个跑过来,看着麻袋里一堆田鼠,惊讶地说:“程三婶,你们捉的?哪里捉的?”都是肉啊,为啥俺想不到去捉的。 “哇,也太多了吧,怎么捉的,福兴。”村民都跑过来,对着田鼠仔细查看,心里感叹,为啥不是俺家的。 “山脚下捉的,应该还有,你们也可以去捉。”程顾卿发现山脚下有好些洞。 田鼠应该还有很多,又把捕获田鼠的方法告诉村民。最后特别嘱咐,千万要注意生火,千万不要走火,水火无情,这么干旱的天气,着火可团灭。 还是不放心,找村长,说明防火的重要性。 村长点了点头,安排人去看管,不准村民乱逛,不能脱离队伍太远。 一切安排好后,汉子都去捉田鼠,妇女在营地生火做饭。 程顾卿一家早就做好饭,饱吃一顿。在林婆子眼里,这日子晒过神仙,几乎天天有肉吃。 吃饱喝足后,在营地不远处搭了个棚子洗澡。美美地洗一顿,把这几天的污迹戳干净。几个娃子被搓得通红,哇哇大叫。 捉田鼠的乡亲也回来了,大家都很高兴,或多或少的有收获。 徐老大熟练把20只田鼠杀干净。徐大伯二伯家各送了2只。又送村长和七叔公2只,还给许大夫1只。营地多亏有许大夫,不用担心毒虫。 徐老二往杀好的田鼠抹盐粒子,又加些生姜辣椒调味,就烟火烤。 娃子都围着徐老二,二伯二舅舅地喊,希望早一点吃上一口烤田鼠。 徐老二耐心地翻滚田鼠肉,烤得金黄金黄的,更惹得娃子流口水。 “吃,吃,二舅舅。”肥团直接赖在徐老二身上,不肯离开。 “俺先吃,俺先吃。”毛头看着肥团霸占阿爹,有点吃味,好想把小表弟甩开,但阿奶小姑又在,没胆量。 “不,不,俺要吃。”肥团小霸王看到吃,就没娃性,谁来都不好使。 “好了,好了,给姥姥先,你们等下吃。”第一个肯定给阿娘了,做人要孝顺。 肥团偷偷摸摸瞟了一样程顾卿,嗯嗯,还是姥姥先吃。 程顾卿尝了一口,味道不错,又香又脆,徐老二烧烤手艺顶呱呱。 把剩下的撕开,分给娃子,每人一小口吃得他们哇哇蹦跶。又喊隔壁眼巴巴的丫蛋过来,分了点给他,留他在这边吃鼠肉。丫蛋娘势单力薄,根本捉不到田鼠,今晚只见母子俩喝着野菜粥。 丫蛋害羞地低头,说了声谢谢,拿了半只烤鼠,回去和阿娘分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93/741765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