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顾卿走出树林,回到营地,看着乡亲们四处游动,觉得奇怪,跑到刘婆子身边,不懂就问:“婶子,你们找什么。” “啊?”刘婆子被后面的声音吓一跳,刚才找人太专心,没注意到后面。抬头一看,这不是福兴他娘? “福兴娘,在这,在这!”刘婆子大声呼叫,好似发现不得了的东西、 程顾卿满头白线,刘婆子做啥子那么激动? “阿娘,你去哪里了?”徐老三扑到程顾卿怀里,激动摇头晃脑。俺就说了,阿娘哪会那么容易走丢呢。 程顾卿一推,大男人也不注意一下,跟没断奶似的,好意思搂搂抱抱?帅哥就算了,可惜长得普通还满身汗酸味。 “啥子?啥丢了?”俺只不过消失一会儿,村里就大变样。 “美娇,你去哪里了?那么久都不出现,还以为失足掉下山了。”本想说被野兽叼走,村长看了看她粗壮的身躯,立即否定这个想法。 “哎,村长大伯,俺正想找你。”程顾卿拉着村长,得把消息告诉他。 “啥事?你还没告诉我,你去哪,干啥子去了?”村长真想一刮子打过去,害得全村人找。 “村长这个问题不重要,你猜俺看到啥了?一大片荷叶,莲藕塘!”程顾卿拉着村长走,眼见为实,说多无益。 徐家村不明就里,除了老弱病残孕,和几个留守营地的汉子,其他人都跟着程顾卿走。 肥团一群娃子嘟嚷嚷,大壮二壮背起他们,跟去看热闹。 不到一会,徐家村出现在小溪旁边,俯视下面一大片枯黄荷叶。 徐秀才激动地揣了揣双手:“真得是荷叶池,不知里面有没有莲藕?” 村长也激动,恨不得立即下去,挖莲藕。这些天一直忧虑口粮问题。一会儿怕断粮,乡亲们没吃得怎么办,一会儿想,如果个别断粮,俺要不要均些给他。一会儿想,均了给他,俺家也断粮了。乱七八糟地想一通,夜夜失眠,天天早起。 哎,白头发多了不少。 “山子,麻子,你们几个随我下去,看看,有没有莲藕。”这种事,本村长必须亲自实证,咱们村太需要粮食了。 村长伙同一群人下去,程顾卿做贴身保镖,跟着去。 弯弯绕绕,走了半个小时,总算到底部。一大片草地,溪流从上而下流,形成的野塘。由于缺水,周围都干裂,莲藕塘水只没过脚板,再过半个月,此地再不下雨,必然干裂。 徐老头自告奋勇跟随下山,他家之前就种莲藕,后来收成不好,才改成鱼塘。 徐老头第一个下去,双手往下摸,不一会,一根婴儿手臂粗的莲藕拔了出来,4-5节长。 村长哈哈大笑,脆生生的莲藕,看着就喜气。 跟随下山的汉子,激动地流泪,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 徐秀才摇头晃脑,吟诗作对:“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可惜徐老三不在,没人跟他对话。 村长决定今晚在此地露宿,把能挖的莲藕全部挖走。 乡亲们稳中有序地从山上走下来,大伙找个平坦地方修整,许大夫饶了一圈撒药粉。 徐家村上到80岁,下到3岁,都钻进莲藕塘挖莲藕。 程顾卿艰辛地挥舞锄头挖地,如果够水完全不用挖地,可惜遇上干旱。 仗着力气大,不一会儿,就挖了一筐。 把莲藕搬到岸上,叫肥团文鑫看管,刚才看到山鸡在山边扑飞而过,得去捉几只野鸡回来。今晚就野鸡炖莲藕,想想都觉得美味。 拿上大刀和麻袋,走上山,沿着小溪走,不一会,发现一只野山鸡在喝水,程顾卿按奈心里的激动,静悄悄地靠近,快速往前一扑。 山鸡警惕性极高,稍晚一点动静,就跳起飞跑。程顾卿扑个寂寞,连条鸡毛都捉不到。 连续几次,山鸡都成功逃脱。气得程顾卿飞刀一甩,反而击中野鸡。 只见野鸡被锋利的大刀直削掉鸡头。 很红很暴力,不过俺喜欢! 程顾卿惊喜拿起无头野鸡,周围溅出一地血。 又试了几次,不去扑野鸡,改成砸野鸡,可惜都没成功。程顾卿提着山鸡,准备打道回营,一只鸡也是鸡,塞塞牙缝也好。 走着走着听到咩咩的叫声,悄悄扒开野草,远处3-4只羊在优哉游哉地吃草,两大两小,看来是一家大小。程顾卿估算一下捕猎难度,靠自己是不可能,需要回莲藕塘找帮手。 速度提着无头山鸡回队伍。 村民废寝忘食地挖莲藕,心里快乐地飞起,白得的东西真美好。 “山子。”程顾卿找到山子,把野山羊的情况告诉他,征求他的意见。 “婶子,可以,咱们去捉。”黄山子莲藕不挖了,还是肉吸引人。 又找村长说明情况。 族里老人眼睛雪亮雪亮地,逃荒那么辛苦,得吃肉补补,羊肉再好不过。大伙一致通过,猎山羊。村长派了十几个青壮年,拿着工具,跟随程顾卿去捕野物。 剩下的男女老少继续挖莲藕,挖得多,离饥饿越远。 程顾卿一行人回到野山羊之地,几只山羊完全不知道危险,还在慢吞吞啃食。 程顾卿问:“山子,咱们该怎么行动”第一次打猎,俺没经验。 黄山子脸色黝黑中带点红,摸了摸头:“大娘,俺也不知道,俺以前只挖陷阱。”只怪黄猎户死得早,没把经验传给儿子。 程顾卿无语凝咽,找错对象。又问黄毛七几个,都表示摇头。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打猎也一样。群殴就可以,一起上,仗势欺羊! 程顾卿安排四人一组,分别围猎一只羊,无论过程发生什么,只管盯着一只,莫要慌乱。 大家商量好,一,二,三,上。十六人对准目标羊一拥而上。羊群惊慌地乱叫,四处狂跑。迎面走来是一只成年大公羊,用犄角向程顾卿顶来。 其他人看到后,有点害怕,想去帮忙,最终按照约定去做,找准需要的目标羊,扑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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