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骷髅头!你确定没眼花。程顾卿听后,身体不由颤抖。深山老林,竟然有死人头,是被人毁尸灭迹,还是被野兽叼走啃咬呢? “老三,你确定没看错,你摸到的时候,手感如何,真的人骨头?” “阿娘,你竟然问俺手感如何?”徐老三不敢置信地看着程顾卿,手感如何是重点吗?重点是死人头,不,重点是鬼! “阿娘,咱们赶紧离开,这里有鬼,兔子精就是他的小弟,是特意安排勾引俺的。”徐老三觉得还是走为上计,这个地方不安全。 “阿娘,这个鬼肯定想找替身。村里的马仙婆,不是说过吗,人含冤而死,必须找替身,才能去投胎。 这只鬼恐怕在这里太久,一直等不到人出现。”徐老三努力回忆儿时马仙婆曾经讲过的鬼故事。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俺出现,肯定会纠缠俺,让俺做替死鬼,替他困在这,好投胎。阿娘,救救俺。”徐老三手脚不停抖动,恨不得立即离开。 “阿娘,你是不知道,俺那时候多害怕,差点见不到你了。” “儿啊,别怕,不是有马仙婆在吗,等下向她求道符。”程顾卿也好害怕,穿越这种科学解释不了之事都发生,何况鬼怪之事。 “对,对,还是阿娘想得周到。”徐老三稍微减轻一点害怕,还好马仙婆跟着逃荒,做孩童时,还吃过马仙婆做过法的苹果,马仙婆还夸俺有前途。 程顾卿搀扶徐老三站起来,走回刚才的树林,柴火都砍了,不能做无用功,得担回去。 徐老三一瘸一拐地快速前行,程顾卿跟在身后担着3-400斤的木柴,俩母子仿佛鬼追尾一下,急里忙慌地赶回营地。 担着几百斤的柴木,对于程顾卿来说,根本不算啥。 徐家村人看着前面身轻如燕,全身空空的徐老三,后面差点被柴火淹没只露出头的程寡妇。 族老们直言徐老三不孝子,也惊叹程寡妇的力气。 其他年轻的心里唾弃徐老三,弱鸡一个,空有身子。 “马仙婆,马仙婆,你在哪里。”徐老三根本不在意乡亲的看法,找救命稻草马仙婆。再不来,俺可要做替死鬼了。 “徐福达,干啥子了,慌慌张张的,真不孝,也不帮你娘担柴。”七叔公的远房侄子,比七叔公小一岁的徐斗头看不下去了,这种不孝子坏了族里的规矩。 “斗头阿爷,俺现在没空和你聊天,有要紧的事。”徐老三好想甩开老头子,俺快活不了,还在阻挡俺干嘛,仗着是老头,赌俺不敢推开你是吧? “有啥事?你阿娘担着那么重的柴火,你空手,还好意思!”徐斗头最看不惯不孝子的,他家的儿孙被治得贴贴服服。 何况程寡妇一路上出人出力,帮助村民吃到肉,找到口粮,今天得替程寡妇出头,教训这个不孝子。 “斗头阿爷,放开俺,俺要找马仙婆,如果迟了,俺活不过今晚。”徐老三快疯了,斗头阿爷干啥子,平时多管闲事就算了,逃荒还改不了这个习惯。 “找马仙婆啥子事了?不说清楚,俺是不会放你走的。”一看这小子,就是找借口。 说也奇怪,徐三郎家的大儿二儿都是好儿郎,就出了个偷奸耍滑的徐老三,仗着读书多,看不起村里人。要不是徐三郎和程寡妇人缘好,俺才懒得管你,引你入正途。 “斗头阿爷放开俺,阿娘救命!”徐老三不敢用力挣脱,徐斗头前不久还举办69岁大寿,都快70古来稀了,如果不小心碰到他,那不是成为徐家村罪人? 程顾卿在后面担着柴,看着一个老头扯着徐老三。 徐老三拼命挣扎又不敢用力,样子实在滑稽。 “老三,在干啥。”程顾卿放下柴火:“斗头叔,怎么了?这个小子得罪你了?”不过一会儿,徐老三就闯祸了? “福达娘,不是俺要说你,不能太宠娃子,宠着宠着,就出祸害。”徐斗头恨铁不成钢,一脸遗憾样子。 “哪有做娘的干活,儿子偷奸耍赖的。” 程顾卿一脸懵逼,不懂? 气得徐斗头不仅想教训徐老三,还想戳戳程寡妇脑袋,让她清醒清醒。 “你担那么重的柴火,这小子一点忙都不帮,像样子吗?” “斗头叔,俺不用他帮忙,俺一个人就能担。”程顾卿想也不想,一幅俺力气大得狠,不需要别人来帮。 对面的徐斗头气得胡子飞起,这是需要的问题吗? “福达家的,俺知道你力气大,但也不能放纵孩子,儿子不干活,要老娘干,哪有这种道理。” “斗头阿爷,俺哪有不干活,那些柴火俺有份砍的,你可不要乱说,俺勤快得狠。”徐老三那个气啊!再不解释,就坐实懒汉形象。 “干啥活?你阿娘担那么重的柴火,也不分担点?”徐斗头容不得狡辩,今天得替死去的徐三郎,好好说道这个不孝子。 “斗头阿爷,俺这是有急事,赶着回来,才不担柴的。”徐老三冤枉啊,还有快点放开,马仙婆,救命! “有啥子急事?你这小子,找借口,别以为俺老糊涂了。”徐斗头摸摸胡子,甩甩衣袖,死死盯着徐老三,今天不说出子丑寅卯,绝不放他走。 “斗头叔,你放开他先,俺们有急事。”程顾卿不想和老头纠缠,固执又冥顽不灵,好心办坏事。 徐斗头看到程顾卿一直维护徐老三,失望至极,程寡妇其他方面挺聪明,唯独对子女非常溺爱,慈母多败儿啊。 “算了,算了,老了,不管了,管了还被说多管闲事。”徐斗头松开徐老三的胳膊,叹气又摇头。 程顾卿再次懵逼,这老头干啥子了,好似咱俩做了天理不容之事哩。 “斗头阿爷,俺真的不是偷懒,俺真的有急事,马仙婆,马仙婆,你在哪里?”徐老三觉得人生真难,再这样下去,不孝子一顶大锅直挺挺盖上。 “在挖藕,还能干啥!”徐斗头鄙夷看一眼,不孝子。 “马仙婆,俺有事找你。”徐老三不再理会有空的围观群众,直接奔向莲藕塘。 程顾卿追过去,得要马仙婆做做法,却忘记她自己也是鬼魂,上了别人的身。 徐斗头看母子俩真像有事,出于八卦之心,也跟着去。 忙活的,不忙活的,看了一出好戏,见主角都跑起来了,也跟着跑,老弱病残孕,身体健康的,都朝着荷塘跑去。 果然大乾的吃瓜群众,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大乾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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