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村小伤元气,伤得最重是徐斗头家的二孙子徐福记,还是被程顾卿一脚踢飞,重重摔到地上。 奇怪的是身体没啥内伤,两颗大门牙却掉了,现在成为缺牙记,说话起来漏风,含糊不清,也怪可怜的。 可惜大乾朝没有牙齿整容,徐福记恐怕一辈子缺门牙,不幸中的万幸,徐福记已娶妻。 “许...大....夫,俺..俺....牙....齿....里面......”说得在场的乡亲们替他着急,都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许大夫见他精神尚好,虽然被程寡妇一脚踢飞起来,身体却没啥受伤,只不过丢了2颗牙齿,用些止血粉止血,就去看下一个病人。 “阿爷......许....大.....夫.....”徐福记用尽全力,都难以表达,他想叫许大夫别走先,俺里面的牙齿有问题,感觉松松的,想掉。 “二孙啊,吓死俺了,刚才那黑熊几乎咬到脖子了,你差点完了。”最受刺激的是许斗头,在内圈,亲眼看到孙子倒地。 然后黑熊忽然发起进攻,冲向二孙子,张开大嘴,露出獠牙,差点,就只差一点,咬到二孙子的脖子。 徐斗头几乎心脏病发。在千钧一发之际,感谢程寡妇那一脚,快狠准! “儿啊,祖宗保佑,可算死里逃生,两颗门牙没了就没,幸亏保住性命。”徐福记阿娘哭了又笑,笑了接着流泪。俺儿苦命,偏偏黑熊就看准他! 徐福记阿娘完全忘记,一切都因为徐福记忽然晕倒。 “你等会可要好好感谢福兴他娘,要不是她,今晚你可要交代这儿了。”徐斗头感慨万分,想不到逃荒那么凶险,哎,以后可要注意点。 “不要怪福兴娘一脚踹飞你,让你没了牙齿,那是逼不得已,做人可要知道好歹。”徐斗头严厉看了一下二孙子的媳妇,哼!刚才还小声咕噜,说没了门牙,都是福兴娘害的。 “你阿爷说得对,别人是救了你的命,如果不踢飞你,不是掉门牙,是掉性命了。”徐福记阿爹心里一阵后怕,看着二儿子,身高是有了,但胆子小,没见过世面,遇到猛兽,害怕也正常,可为毛就晕呢。 “俺....知.....道了.....”徐福记摸了摸嘴巴,好疼,说话好辛苦,俺没怪程三婶,俺只想叫许大夫帮俺看看,里面还有没有牙齿松动。 那边许大夫查看完所有伤者,幸亏都是小事,擦擦药就可以。 “许大夫,过来看看,这只黑熊,哪些可以做药材入药。”一番收拾好,村长把黑熊和白熊堆放在一起。又看看旁边被砍得四分五裂的渔网,好心疼! 那是美娇的渔网!全村的捕鱼神器!今晚为了杀死黑熊,迫不得已用上一切可用的工具。 许大夫也没犹豫,上前查看黑熊。 真壮实!被砍刀,捅刀,伤得体无完肤,心里一片可惜,皮子用不了,那可值钱。 “村长熊胆,熊骨,熊脂,可以取,用来入药。”许大夫觉得惋惜,如果在平时,一头熊可值钱,现在,都不知道卖给谁? “熊掌是上等补品,可惜了,咱们的处境,卖不出去。”都不知道何时走出莽山,熊掌又不能保存太久。 “许大夫,能用的,你尽量提取,不能用的,咱们就吃了。”村长好心疼,吃,又是吃。这么珍贵的东西,咱们泥腿子不配。 “嗯嗯,村长老哥,你说得对,不吃也不行,保鲜不了。我把能入药的弄好,等出去卖。”许大夫也觉得可惜,这些东西不要说徐家村的吃不起,连自个稍微有家底的也不舍得用。 像熊胆,最有药用价值,虽然身为大夫,但患者都是穷苦百姓,用不起。只能卖给大医馆。 程顾卿看着两个老家伙,痛心疾首,一幅你们都不配吃,不配用的样子,觉得脸疼。果然生命是分价钱的。 又看一遍大熊猫,好惨的胖达,肠子都被黑熊掏出来,绒绒白毛全部都是血,四肢垂直,痛苦地死亡。 可怜的食铁兽!生错时空!在天朝大国可是国宝! “许大夫,这只白熊呢?”徐秀才第一次见白熊,不知道白熊有啥药用价值呢? 啥!程顾卿不可思议地看着徐秀才,胖达那么可爱,还要被两脚兽食用? “白熊我也是第一次见,具体药用也不知道,不过听说富贵人家喜欢白熊皮,对人身体好。”许大夫只是村镇大夫,医术一般,很多独特的药材也没见过。 许家两个儿子也差不多,并没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能在镇上看病,都是左拖右拖关系进医馆的。 “白熊削皮,肉分给大家吃吧。”七叔公一锤定音,决定熊猫尸体的处理。 程顾卿睁大眼,天朝的国宝,要被剥皮,分吃!徐家村的人好刑! “福兴家的,这次打熊,你家劳苦功高,俺要替徐家村谢谢。”七叔公见大家已经有处理两只熊的方法,觉得不能亏欠福兴家的。 “你家的渔网坏掉了,没办法用,可惜了。村里出资5两,赔偿给你,看可以不?” “行,七叔公。”程顾卿没意见,谁叫自己当初说用了5两银子买渔网呢,早知道,就说10两了,嘿嘿。 “嗯嗯,打黑熊,你和福兴出了大力,等卖掉黑熊,分一半给你们家,剩下一半,分给一起杀黑熊的村民以及受伤人员的医药费,你看这样,行不?”七叔公把分配的方案说出来。 “可以,就按照七叔公的做。”程顾卿觉得这个分配合理,也接受了,相信七叔公的为人。 “是哩,七叔公说啥就啥了,俺们没意见。”徐老大附和,今晚可心惊胆战,看来还是杀猪好,打猎不适合俺,不,阿娘也不适合,太危险了。 等安定下来,俺还是卖猪肉,阿娘呆在家里享福顺便看孙子。 “那白熊属于村里的,是它自个跑来的,送上门,卖的皮充公。”村长盯着熊猫皮,急切渴望能卖个好价钱。 这可是白熊耶,听说稀罕,富贵人家不都喜欢罕见的东西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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