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73章 落队的乡亲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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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村长铜锣声响起,村民自觉做好早食,把东西收拾好,开始赶路。
  七叔公瞄了几眼扔掉的东西。俺就知道的,肯定舍不得扔,你看徐大憨家,连那个破口大瓦缸都不舍得扔,还指望他们扔啥。今天得给他们一个教训。
  几个族老不说话,村家敲着铜锣,正式启程。
  和昨天遇到的路差不多,上山,下山,转弯,行走几步,又遇到陡坡,一行人艰辛地沿着前人浅浅的痕迹前进。
  只不过村长带头,走得飞快,不理会后面乡亲的喊停喊辛苦。不到一个上午,程顾卿一家包尾的,渐渐走到中间,最后差不多排头。
  哎呀,看着远远在身后的乡亲,莫名地有种喜感。
  他们如蜗牛般地爬行,因为个个都背着或者推着重重的行李,如同黄牛喘气,艰难的呼吸。
  只见他们拼命地往前追赶,可惜,还是远远地落后。
  让人敬佩的是丫蛋娘,想不到她一个妇人,推着车,坚强有毅力跟在后面。瞧了一下推车上的东西,果然少了很多。丫蛋乖巧地跟在身后,也不喊累,一步一步跟随丫蛋娘。
  同样五保户徐宝喜比村里其他人稍微强点。由于独身一人,属于村里重点照顾对象,有免费的马匹搬运些东西,走起路来比家里人多的,还容易。一直跟着队伍走,从不掉队。
  紧着步伐的有许大夫和徐老头一家,这两家有牛,家境比徐家村的大多数富裕,而且青壮年也多,加上听从安排,把不需要的东西扔掉,赶起路来也没那么辛苦,一直都能跟上大部队。
  程顾卿一家算得全村最轻松,肥团几个小娃子靠人背着,稍微大点的三壮狗娃锁子,不用背东西,空手前行,比村里的小孩子轻松多了。
  很快地和村长以及族里几个辈分高的,走一起了。
  “美娇,那群人,是不是落后很多。”虽然下定决心给点颜色看,但村长还是担心,害怕有个别傻大个真得掉队。
  “村长大伯,放心,还在后面跟着,咱们走过的路,痕迹那么明显,不是傻的,都能追过来。”只有一条不是路的路,不用担心迷失。
  当然,如果连续走几天,后面的速度还是那么慢,迟早会掉队。
  “哼,都叫他们把不用的东西扔,就是不听,不需理会,咱们继续走。”七叔公生气村民不知好歹,不知道逃荒的艰险,慢吞吞地,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勇气,荒山野岭,竟然还优哉游哉地赶路。
  “叔公,咱们再走一个时辰,休息,等他们。”徐秀才十分劳累。
  自从读书后,农活没干过,身子越来越差,走路喘气得厉害,现在全靠毅力支撑,而且还空手步行,连10岁小侄子都比不上,他还背着小包裹哩。
  一行人继续前行,黄山子徐麻子徐大牛在前面探路,至于3匹马,抽出家里年轻人多的帮忙拉。
  一个时辰过去,村长敲了一下铜锣,预示可以休息了,看天色,大概下午2点左右。
  找了个能遮阳的地方,徐顾卿一家人坐下休息。黄氏把馍馍派发下去,配点咸菜,又一顿。
  肥团还在病中,许大夫吩咐最好吃些流食,家里剩下的稻米,全留给他,熬米汤喝,放点糖,小家伙吃得也香。
  等吃过午食,掉队的乡亲们才陆陆续续出现,见到村长,开始哭爹喊娘。
  特别是刘婆子,想不到村里来真的,早知道就扔掉那几床可要可不要的被子了。一路上眼看着村长越走越远,心里越慌张。
  能追赶村长的不是听从指挥的,比如徐宝喜,就是人多势众的,比如徐福兴一家。
  留下来追不上的,都是歪瓜裂枣,如果村长真的撇下俺,指望剩下的族人,不如指望仙人下凡,帮忙渡关。
  不行,俺可要听从族里安排,特别有份量有知识的人安排。
  刘婆子赶紧招呼儿媳儿子把不要的东西扔掉,尽量精简上路,绝对不能被甩掉。
  “村长,村长,你好坏,就这样扔下俺。”陶寡妇一路追,一路追不上,现在好不容易追上了,赶紧跑到村长跟前诉苦。
  看着村长遥远的影子,真得害怕了。宁愿被村长没收盐,罚银子,也不愿意被丢下。大山深处,没有领头羊带路,早晚都会死的。
  陶寡妇拉扯村长的衣袖,不顾什么男女大防,什么流言蜚语,哭哭啼啼:“村长,你不能抛弃俺的,好苦啊,没天理,徐家列祖列宗,你们要评评理。”
  说得村长是十足渣男,负心汉一样。
  然而陶寡妇这话,得到后来赶上的乡亲们一致认同,男女老少,都围着村长,拉扯村长,大概表达的意思是,村长没良心,嫌贫爱富,不顾同族之情,不能抛下俺之类的。
  说得村长的嘴角无奈地抽动。
  “好了,昨晚的话忘记了吗?”七叔公怒喝一声,乡亲们鹌鹑般低头。
  谁知道你来真的,俺们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现在给半个时辰,重新收拾东西,过期不候。”七叔公严厉地看着乡亲。
  还想争取条件的村民不敢说话了,七叔公可不同村长,没村长心软好说话。哎,还是认命收拾东西,扔掉不需要的东西吧。
  好不想扔,好心疼,怎么办?在线,急!
  这次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大伙把行李包裹打开,看看哪个真的不需要。东瞧瞧,西看看,怎么都是需要的啊!
  有几户人家实在不知道扔哪个。
  大嫂何氏找程顾卿帮忙,看看哪个不需要的,外人看得清,没那么心疼别人的东西。
  程顾卿走过去,仔细瞧大嫂的东西,感觉哪个都不需要,怎么办?
  一路上,徐大伯,徐二伯,和自家都是分开赶路。程顾卿不想合伙,毕竟自己做小的,地位没那么高,如果合一起,指挥不动他们,也不能一堂之言。
  而大嫂和二嫂看到程顾卿和徐老大几个那么能吃,更没有合一起的意愿,最怕还没走几天,家里的粮食就被三弟媳吃光了。
  “大嫂,俺看着这两床被子,可以扔掉。”拿起发霉的棉被,说比黑心棉还黑心,这还不扔?
  “不行,这可俺的嫁妆被子,俺还准备留给瓜娃子的。”何氏赶紧叫程顾卿放下,好担心她把被子扔掉。
  程顾卿额头直冒......,又拿起一个底部穿洞的大锅:“大嫂,这个不能用了吧。”铁锅都穿个大洞了,还带上?
  “怎么不能用,等找个安家的地方,补一补,就能用了,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可是铁,得多贵”。何氏觉得找错人了,就不应该问三弟媳的,她大手大脚,又早早把家里的事交给大儿媳,整天只知道杀猪,杀猪。
  程顾卿无语了,不想再说什么,没等何氏嫌弃,自个儿先逃:“大嫂,你自个决定,俺帮不了你。”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任何一片云彩。
  “你......”俺还没说你,你倒好,自个走了?何氏跺了跺脚,继续在选择哪个扔掉的问题上沉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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