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又上厕所?又是程寡妇? 莫名其妙地,听到这个事后,徐家村民长长舒了一口气。程寡妇每次上厕所,不发生点事,都不正常。 “啥?你说俺娘在那边上茅房?”徐老二着急了,看到富贵哥指的方向,那不是老虎之处吗? 啊?村民的心有紧绷了,是哩,这次俺们遇到是老虎,还有白天那一堆骸骨,足以证明这只老虎的凶残。 “程婶子吉人自有天相,必定逢凶化吉的。”自称是程顾卿的嫡亲嫡徒弟的黄毛七,安慰着徐老二,蜜汁自信地认为程顾卿肯定没事的。 是哩,程寡妇那人遇狼杀狼,遇野猪杀野猪,遇老虎,不杀了,都不是程寡妇。 气氛再度松懈,乡亲们不觉得紧张了。 “不是啊,阿爷,那是老虎,今天还看到一堆白骨呢?”徐老三看到大伙站着那,无所事事。觉得不对劲,就算不担心我阿娘,自个人身安全也要忧心吧,怎么大家当没事的? 老虎难道不再是老虎,不再是猛兽了? 我还等着和你们一起过去救阿娘。 被徐老三这一说,村里汉子大多数看过死人堆,心里拔凉的。 与之有同样感受的陶寡妇,那可是第一现场目击者。 “村长,咱们快快走,老虎快来了,要吃人了。”陶寡妇想逃跑,可乡亲没人行动,也不好行动。程寡妇生死与俺无关,特别白天,还故意抛弃俺逃跑,你也有今天了,哼! 宝珠明珠愤恨盯着陶寡妇,俺娘还生死未卜,竟然只顾着逃跑,亏阿娘守护村子那么久。 “福贵,你确定福兴娘在那边?”村长可要搞清楚方向,不然找不到人。 “村长,是哩,三婶就是往那边走。”徐富贵记得清清楚楚,三婶和自己打了声招呼,就朝那个方向走,一炷香时间都没有。 “大家拿起武器,去打老虎。”村长一声命令,想着人多势众,老虎总会怕的吧。 有些汉子犹豫了,那可是老虎,这样过去,会不会等于送死? 徐老二看到几个犹豫的村民,十分愤怒,枉俺娘扑心扑命为徐家村,替徐家村找到口粮,要是没俺娘,你们早就饿死了。 徐秀才看到有些乡亲站住那,不行动,立即明白他们所虑,语气强硬地说:“是不是忘记逃荒的规矩,徐家村一个人有事,等于全村有事。” “大家现在不去救程三婶,那明天就不会有人救你,如果一个村都这样,不如各走各的。”徐秀才说话铿锵有力,把几个犹豫的汉子说得低头脸红。 “快去,迟了,救不了人了。”七叔公不想再和那些缩头缩脑的汉子争论,去还是不去,全凭良心。当然后续肯定和那些人分开,大家各走各,各自安好。 徐老大几兄弟早就不耐烦了,要不是怕势单力薄,对付不了那只老虎,早就冲过去找阿娘了。听到七叔公一通命令,第一个冲出去,找阿娘。 程顾卿呢? 刚杀死那只老虎,全身乏力,紧张的神经忽然放松,手脚变得不听指挥,怎么也动不了,刚才太用力,以至于被反噬,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徐家村一行人找到程顾卿时候,只见她蹲坐在一只大老虎身边,空气弥漫着血腥味和一种刺鼻的味道,m.biqubao.com 徐老大心一紧,阿娘身上有血,一看就是和老虎搏斗过。 担忧地跑上去:“阿娘,你没事吧。”应该没事的,阿娘眼睛还咕噜咕噜转动,起码比地上那只老虎有生气。 程顾卿想摆手示意没事,可惜抬不起来,无语地摇头,实在太累了,高度紧张后整个人瘫痪,就像没电的手机,死机,没啥用。 “阿娘,你还好吧。”徐老二老三也跑过来,看到隔壁那只老虎,心扑通一跳,就算是死虎,也好凶残的样子。 “川芎,你过来看看美娇。”村长在后面跟着,等到达的时候,大伙都站在一边,美娇和老虎却在地上。 心里安定了,美娇果然壮士也!老虎都不是对手。 许大夫留守大本营,他的大儿跟过来,所以村长只能喊他先查看。 许川芎立即走上前,蹲下查看程顾卿,摸脉看眼皮,一切正常,松了一口气,对着大家说:“程三婶只是乏力,其他都好。” 众人听后,松了一口气。转而兴致勃勃地盯着那只全身黑色黄色相间的大老虎。 这就是传说中老虎,真威猛! “阿娘,你喝口水。”谢锤子看到岳母没事,赶紧跑回营地通知留守的人,又喊大嫂拿水过来,加些糖,听说能补充体力。 程顾卿赞赏地点头,还是锤子知俺心,俺现在不就是渴了,累了吗。急需要补充水分,如果不是实在没力气,早就跑回营地大口喝水了。 一大碗糖水下肚,果然力气恢复许多,人也精神了,手脚可以慢慢移动。 “阿娘,你现在好点了吗?”林大泽看到岳母似乎有精神了,又叫锤子再喂几口。 程顾卿一一接受,喝够了,才停歇。 “美娇,老虎被你打死,可还有哪里受伤?”村长看到如此威风的老虎,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被美娇干掉,是不是等待时机,要祸害咱们村呢?那堆尸骨,是不是这只老虎吃的?离得那么近,应该是它吃掉的吧? 想到这,全身发抖,这只老虎今晚出现在这,是不是打算叼徐家人吃呢? “阿爷,俺没事,刚才只是没力气。”程顾卿终于恢复点力气,能说话了。动了动手腿,还是很酸软,也放弃挣扎了,休息一晚,明天应该没事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后面拄着拐杖的七叔公也赶过来了,听到报信的人时说,老虎被打死,心里长舒一口气。 又瞧了那只大老虎,可吓人,得亏福兴娘杀了。 “大家回营地先,把这里的血腥味处理一下。”村长吩咐黄山子处理现场,又叫几个人把老虎抬回去。 程顾卿走不动,被徐老大背着走。 乡亲们风风火火地走回营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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