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90章 谢锤子不吃老虎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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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老虎肉的,过来。”村长招呼村民过去吃肉,自带饭的那种。
  徐老二和大泽黄山子拿着几个馍馍碗筷过去,可不能拿回来吃,娃子见了,肯定吵着吃。
  “锤子,你不去?”明珠还以为锤子会去。
  谢锤子摇了摇头,吃不下去。
  以前在村里乞讨要饭,连狗饭都吃得下。如今变得娇贵了,连肉都不敢吃。又看了一眼程顾卿,心里十分感激。
  当年在最绝望快要饿死的时候,岳父岳母就像天神下凡,周身发光,问要不要跟他们回家。
  自己毫不犹豫地点头,吃到人生记忆中的第一口白米粥,第一口肥油溢出的猪肉。心想着,下一刻坠落地狱也愿意。
  事情发展得让谢锤子幸福地晕头转向,不仅能吃饱饭,还能学手艺。唯一的要求就是娶明珠,对明珠好。
  谢锤子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么美好的事,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莫非是死去的爹娘保佑。
  人人都说明珠长得丑,像肥猪,又娇气。
  可谢锤子觉得明珠是那么可爱,那么体贴,而且还为自己生了肥团,让俺可以传宗接代。又不看看有多少人饿死,多少人娶不到媳妇,多少人将来坟头没有子孙祭拜。
  俺一无所有,现在一切都有。比太多人幸运了。
  何况岳父岳母对俺如亲子,有好吃的都叫俺吃,有几个娘家能做到如此。
  做人可要知足,知足才能常乐。俺有明珠,肥团足矣。等肥团长大,娶妻生子,俺可就有孙子,对得起谢家列祖列宗了。
  谢锤子的一番胡思乱想,大家不知道。他不去吃虎肉,也不勉强。
  黄氏把馍馍分下去,又分给娃子一块煎鱼干。馋得明珠流口水,俺也好想吃,可阿娘不准俺吃。
  “阿娘,俺回来了。”林大泽从外面走来,碗筷洗好了,交给宝珠放好,对着林婆子喊了一声。又跟程顾卿说:“岳母,那老虎肉,真难吃。”
  “是哩,全是精肉,一点肥都没有,怎么都咬不烂,也不香。”徐老二跟着在后面,老虎肉咬烂牙齿,都没烂,吃起来真费力,比肥猪肉难吃太多了。
  “老虎肉不香、不好吃!”黄山子用碗装了碗水,咕噜咕噜地喝,顺便涑口。
  “啊?不好吃?谁煮的?”程顾卿惊讶地看着远去,那边吃老虎肉的散伙了。
  “徐麻子阿娘煮的,就像平时红烧猪肉那样,变成红烧虎肉。”徐老二坐了下来,春丫一晚上没见到阿爹,立即挨坐过去。
  “俺看好多些人在那吃。你们吃得可热闹。”魏氏眼睛像随人移动的摄像头,哪里有热闹,就看哪里。整晚心不在焉地注意吃虎肉的乡亲。
  有好几个妇女婆子都在吃。弄得俺也想吃。
  但婆婆大嫂三弟妹都不去,俺单独去可不行,俺可要紧跟婆婆脚步,她去哪里,俺就去哪里。让她知道俺最好,最孝顺,分家的时候,争取分多点。
  魏氏为了家庭算计挺好的,可惜程顾卿不会欣赏。算计穷得叮当响的家里,不如自个赚去。别内耗,咱们可要开源!
  “马仙婆在吃。”曾氏也注意那边的实时情况,看到马仙婆吃得可欢乐,现在听到说老虎肉很韧,咬不动,也不知道缺了几个牙的马仙婆如何吃呢?
  “村长大伯和七叔公没吃吗?”明珠看不到两个人的身影,好奇地问。
  “没哩,年纪大的,都说不敢吃,都是汉子和几个胆大的妇人吃。”林大泽觉得年纪大,可能比较忌口,特别是即将到天命,更加懂忌讳。
  “去吃,也吃不动没牙齿,可不好吃。”黄山子觉得老虎肉太有韧劲了,嚼得牙塞子邦邦响,还是没烂,只能整块吞下去。
  “就是,也不知道谁传出老虎肉很好吃的,看来那些富贵人家,也太不会吃了。”大泽听许大夫说,老虎肉很贵,一般人家可吃不起。biqubao.com
  “就是,还没俺家的猪肉好吃。”徐老二认可大妹夫的话,说着说着,又想起徐家村的日子,那时候多美好。
  阿爹阿娘卖猪肉,家里天天能吃上猪肉,哪有现在如此忧愁,怕往后没得吃,得省着吃。
  “或许咱们村不会煮,才那么难吃吧。”徐老三不同意见了,大户人家有上好的厨子,听说有些厨子还是御厨,宫里放出来,被人高价请去家里做饭的。
  做出来都是八珍玉食,欲罢还休。
  可惜我不能认识啥富贵人家,不能亲自品尝。
  “嘿嘿,可能吧,俺们村就知道红烧,煮汤。”徐老二觉得老三说得有道理,就算山珍海味,在村里除了红烧,就红烧。没见过其他做法。
  程顾卿听到他们谈话,觉得有趣,连老虎肉这群人都吃上,不知道往后还能吃啥?
  想到这,身体发冷,觉得自己是受虐狂,他们再吃上啥猛兽,不就代表俺们再次遇到危险?
  崇山峻岭,层峦叠嶂,里面不知道藏着多少珍稀凶狠的野兽,徐家村真的能走出去吗?
  程顾卿摇了摇头,不能再想,再想下去可要绝望了。
  “程娘子,我给你炮制好药材了。”这时候许大夫走过来,把虎骨虎鞭之类的,全部交给程顾卿,还一一教导如何保存。
  千叮万嘱,一定要好好收藏,出去能卖不少银子。
  程顾卿感激地说:“谢谢许大夫,辛苦你了。”想着是给徐大夫辛苦费呢,还是从中拿点虎东西做报酬。
  许大夫仿佛明白程顾卿的想法,笑着说:“不用了,等下次打到啥东西,记得找我,俺那时候可不客气。”老虎入药太贵了,自个拿着也没用,如果真需要,再问也不迟。
  “哎呀,那可谢谢许大夫,咱们徐家村有你,莫大福气。”程顾卿是真心的,那么多人,总有生病,身边有个大夫,可安心了。
  许大夫摆了摆手,回去了。白天捡一些草药,还要处理,没时间闲聊。
  “大娘,俺虎皮还没弄好,今晚继续弄。”削皮炮制皮子也是技术活,山子能干这些,得益于耳濡目染,从小看黄猎户干过。
  言传身教就是这么重要。
  “慢慢来,不着急。”程顾卿想到虎皮,就想到银子,嘿嘿!卖出去可不少银子哩。
  “老大家,你拿两斤炒面糊糊给许大夫。”让人干活,虽说不用报酬,可怎么也示意一下。许大夫家的小孙子许当归和秋花文博几个娃子玩过。
  娃子嘛,炒面糊糊可喜欢了。送礼送最需要的,才是真正的礼。
  至于黄山子,都吃住在一起了,完全徐家的劳动力,免费干活嘛,应该的。嘻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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