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104章 啥?走出莽山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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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出现,村长敲起了铜锣,也不管昨晚那些频繁起夜没睡好的乡民。
  赶路,赶路,赶路,重要的事说三遍!
  大家习惯收拾好东西,按部就班地前进。
  今天运气特别好,程顾卿随手一抛,就打到几只野鸡。其他乡亲也零散打到野鸡野兔野田鼠。
  连丫蛋这个小子,也扑到一只大肥兔,乐得丫蛋娘走起路来轻飘飘,好似这些日子的苦难都消失。
  哈哈哈,已经第8只野鸡了。
  程顾卿美滋滋地提起鸡腿,放到车上。
  肥团在后背兴奋地跳起来,狂拍手掌:“姥,姥,好厉害。”说完口水都流了。
  “阿奶,你教我怎样打野鸡。”三壮渴望地看着程顾卿,怎么阿奶随手一抛就有野鸡呢?俺明明看到野鸡,扑过去,还被它逃走呢。
  程顾卿点了点三壮的鼻子,笑着说:“等你长大,就打到的了。”不用多说什么,三壮看样子,都是朝着程屠夫的方向发展。家里的几个壮,身板子让徐家村羡慕嫉妒恨。
  三壮好失望,怎么又是这句,啥时候才能长大呢?垂头丧气地背着比别大一倍的大包袱不愉悦地走着。
  前面的陶寡妇一家,村长鉴于他们昨晚良好表现,开恩让马匹帮他们驮包裹。
  陶寡妇高兴地手舞足蹈,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加上运气加持,右手残疾的徐福明,竟然扑倒一只野鸡,喜得一家扬眉吐气,仿佛霉运已经走远。
  从早走到晚上,一路很平安,也找到水源,顺利地让村长都怀疑人生,没水是常态,现在有水了,觉得不可思议。大伙又是狂饮水洗澡的一天,整个村精神气爽。
  家里的8只野鸡,黄氏一次性全杀,用火烤干,做成手撕干鸡条。不杀也没办法,主要没鸡食,与其用口粮给鸡吃,不如干脆杀鸡吃。反正烤干能放好些天。
  其他得到野物的,趁着有水,也杀了。大家仔细认真地烤肉干,可以分好几日吃哩。
  村长也开心,虽然扑不到野物,可有美娇家送,嘿嘿,看着这只野鸡,心里乐开花。
  至于徐大伯二伯,两人运气不错,也捉到一只野鸡和田鼠。
  徐家村几乎所有人都有收获,弄得大伙都怀疑真实性,怎么忽然那么多野物跑出来呢?
  不懂不懂!
  整理好东西,安排好值夜人员,徐家村安然入睡。
  第二天起来,村长还是拿着同样的剧本,敲打铜锣。
  乡亲们配合赶路。
  太阳热辣辣,就像以往一样的天气,中午时刻,有饭的吃饭,省粮的找野果吃,找不到的,闭目养神。
  铜锣响起,徐家村继续赶路。这没完没了的莽山,都不知道啥时候能走出去,众人一度怀疑是不是走错路,或者鬼打墙,一直在山里兜转,甚至想召唤马仙婆来作法。
  “村长,山下有人!”忽然一声,如同惊雷,把耷拉脑袋赶路的徐家村人震醒。
  啥?有人?野人吗?
  自从逃入莽山大半个月,人影都不见一个,当然如果尸骸都算,那还是见过的。现在黄山子竟然告诉大家,山下有人!m.biqubao.com
  山下?这是出山了吗?俺们离走出莽山的距离,只剩下下山吗?
  消息来得太突然,以致大家都不敢相信。
  “山子,你说啥?山下有人?还是死人骨啊?”村长怀疑自个听错,把死人骨头,听成人。在莽山,遇见死人,挺正常的,所以山子,你还是不要大惊小怪。
  “不是,村长,是活人,一群群活人。”黄山子不是喜悦,而且不安。他们三个往前探路,走着走着,扒开一丛丛小灌木,竟然看到山下有人。
  成群结队徒步而走的活人。有那一瞬间还以为看花眼。
  仔细再看,真的是人,这一堆,那一堆,像蚂蚁在慢慢前行。再眺望远方,不再是群山连绵,而是一大片平地。
  这一次真的确定,俺们徐家村走出莽山了,真的走出莽山了!
  “山子,是不是俺们走出莽山了!”七叔公激动地拉着黄山子,消息来得太突然了,毫无准备,只要俺们下山,是不是代表不用再走山路了?
  “七叔公,俺看山下很多人。”徐麻子看到一群群活人,也大吓一跳,整天在莽山,对着村里人,忽然见到外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怀疑是不是错觉哩。
  不过山子,大虎都说看到,证明那是真的,俺们真的走回人间了。
  “大虎,那山下是什么情况?是什么人?是村子吗?”徐老头激动地握住二儿子的手,恨不得立即马上下山,找个安定的地方落户安家。
  俺还是适合耕田,做不来山户。山里太不安全了,整天提心吊胆,随时担忧被猛兽叼走。
  大虎看到老爹喜悦的神情,不知该如何说。隐隐有种担忧,好似外面的世界,没有比莽山好到哪里去。
  “阿爹,俺就远处看了一下,看不到下面究竟怎样。”大虎只见一群群人,徒步前进,至于这个地方是哪里,那些人要去哪里,啥都不知道。
  无助地看着徐秀才,全村属他最聪明,见识最广。
  徐秀才接收到大虎的眼里的担忧。瞬间也明白。
  是的,徐家村人以为走出莽山,就安全就有希望。其实俺们最初目的根本不是走出莽山,而是去南方,去一个口口相传的不知名地方。
  走出莽山才是第一步,外面有多少风险,全都未知。
  徐秀才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路还是要走,总不能一直留在莽山。
  “七叔公,阿爷,咱们派几个人先去查看,最好能找到人问问,外面到底什么情况。”
  村长听后,觉得很有道理,总不能啥情况不知道,盲目地走过去。问问总能安心。
  “山子,这里离下山多远。”不知道下山要多久,今晚是不是还在莽山过夜呢?
  “村长,一来一回,起码要半天。”望山跑死马,望路走死人。路看着不远,实际下山很难。黄山子也觉得最好下山打探情况,再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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