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106章 县城破了,鞑子来了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程顾卿气炸了,你们以为俺想劫持人质,还不是为了防止声音引起注意。
  结果好了,效果相反,别说这家人跪地求饶,连远处的难民看到后,本走得有气无力,立即变得像兔子一样灵活,快速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难民心想:这种情况见得多了,一路上杀烧抢夺,数不胜数,目前三人行为再熟悉不过了,又是一群劫匪。
  “各位,不要误会,俺们不是劫匪,俺们就是路过的。”徐老大赶紧解释,让人误会就不好了,俺可天性纯良,十里八村的好儿郎。
  “大侠饶命,俺们实在没啥东西。”一位老者跪地,痛哭流涕。
  作孽啰,让这位和七叔公差不大年纪的老人家下跪,可要折寿。
  纯良的徐老大手足无措地扶起老者,可惜扶不起,老者挣扎,老者不敢看着他们。
  “这位老人家,我们不是山匪,只是路过,想问问你们什么情况。”徐秀才也好无奈,不知道当初阿爷坚持让程三婶母子做护卫,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的主意。
  “俺们啥都没有,只有这辆破车,你们拿去,不要杀俺们。”老者身边的汉子埋头大哭,好吓人,怎么山匪就看中俺家。
  都说不要去茅房,就是忍不住,看吧,被躲在草丛的劫匪看上。
  程顾卿无语,把杀猪刀放下,都不用武器,目前这几个人,俺一个都可以打7个,哭哭啼啼,听着就烦。
  不耐烦地大喝一声:“再哭,再吵,就杀了。”
  这家汉子有鬼用,程顾卿随手一捉,提起刚上完小号的一个妇女。
  “俺问你,老实回答,要不然就....”说完,做了抹脖子的姿势。
  “俺啥都不知道。”说完,翻白眼,晕了。
  程顾卿三人大眼瞪小眼,这是啥情况,俺都没做啥。
  快速地学许大夫那样,按人中。不到一刻,因为疼痛,妇女就苏醒了,尖叫大喊:“不要杀俺,不要杀俺。”
  “这位老者,我是天德三十九年的秀才,本人姓徐,不是劫匪,此次前来打扰,是想问问情况。”徐秀才向这家人鞠了个躬。
  又指着徐老大和程顾卿:“这两位是我的护卫。”程顾卿三人商量,徐秀才扮演主子,徐家母子为家丁护卫,要让人看起来惹不起。
  重点指着程顾卿:“这是我的护卫,是女子,不是男子,是他的母亲。”又指着徐老大。
  跪地的老者听到徐秀才自爆身份,听到那语气平和,的确和山匪相差甚远。
  鼓起勇气抬头,看到眼前男子一身长衫,秀才打扮。又仔细瞧了一下程顾卿,果然是女子。心里啧啧称奇,怎么会有如此强壮的妇人呢。
  徐秀才见老者脸色松动,赶紧弯腰把他扶起来,又鞠了一个躬,不好意思地说:“刚才惊吓你们,实在抱歉。”
  老者见徐秀才这番做派,终于信了,长舒一口气。还好,不是劫匪。
  “老人家,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将要去哪里。”徐秀才不废话,抓紧时间,问重点。
  下跪的其他人也起身,一些妇孺赶紧躲入骡车,又忍不住好奇,看着奇怪的三人组合。
  带头那个摆明是读书郎,隔壁那个最高,像屠夫,至于说女子那个,心里不禁叹了一声奇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粗壮的女子。
  看发型,还是成亲了,和隔壁那个高大个几分相似,分明是一对母子,也不知道她的丈夫是何等粗壮高大呢。
  “这位秀才相公,此地属于江悟县,县城被从隔壁紫阳县来的鞑子攻破,县令的头颅挂在城墙外。
  先有鞑子无恶不作、奸淫掳掠。后又来了许多流氓,见到东西就抢,抢不了就烧。谁阻挡就杀谁。”说着说着,老者流出浑浊的泪水。
  “俺又听到哪个王爷征兵,又听到换了天,消息传得乱七八糟。俺看不对劲,赶紧和家人一起逃出来,”老者抹了抹眼泪,重重叹了一口气。
  “请问老人家,将要去哪里呢。”徐秀才听了不是滋味,一直都知道鞑子会打过来,如今证实真的打过来,呼吸都困难。
  往后真的要逃荒,可逃去哪里?家在哪里?这一切都未知。
  “俺也不知道,就跟着大家走,听说去云州府。”老者不知道该怎么说,前路茫茫,从江悟县逃出来后,就一直跑,跑了多少天,都忘记了,路上灾民四起,大家都往着云州府方向跑,也不知道正确与否。
  徐秀才谢过老者,轻声地说:“晚辈谢谢老人家。”又指着老者的衣着,又指着远处的难民。
  “老人家,衣服还是换了吧。”徐秀才不再多说什么。自己都看出这家人有点家底,何况别人呢?此时富,代表是待宰的羔羊。
  老者谢过徐秀才,拉起众人,赶紧离开,怕多停留一秒,都被山匪捉到。
  程顾卿三人,又蹲回草丛中,看着远处逃灾的难民,总不敢相信这一刻是真的。
  “秀才哥,现在咋办?”连神经大条的徐老大都觉得不对劲,怎么那么多逃灾的人呢?全身像被千斤重的石头压住,很不舒服。
  徐秀才摇了摇头,抿着嘴巴,略显苦涩地说:“看来是避开不了,所有一切都印证,鞑子真的来了。”
  程顾卿不知道说啥,心里狠狠骂娘,老天爷不公,为啥丢我到这个无电无网络啥都无的鬼地方,俺宁愿996,甚至007上班,也不想来这里。
  这次真的要死人了,真正的逃荒了。
  听我奶奶讲过,那时候逃荒,逃着逃着,就只剩下一人。吃树叶木头的,吃观音土的,甚至人吃人都有。
  又转过头教育我和弟弟,你们现在幸福里,虽然在农村,可以吃饱喝足,有学上,有电有水用。
  那时候总是嗤之以鼻,不耐烦奶奶的念念叨叨。
  如今恐怕要亲身经历,一种绝望感袭来。
  逃荒,真正的来了。人吃人的世界,真正的来了。我们徐家村究竟何去何从呢?
  “咱们先回去,村长他们应该着急了。”程顾卿不再多想,兵来土挡,水来土掩,桥到船头自然直,要是真的过不去,也是命。
  徐秀才和大傻儿子点了点头,还是回去再商量。
  程顾卿把杀猪刀别在后背,徐老大背起徐秀才,三人急速飞奔回大本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993/7417664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