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癞子剥开山核桃,把肉放入嘴里,嘟囔着,谁想你们留在徐家村,你们在,就是拖累俺们。 程顾卿奇怪地看着他:“癞子,你的核桃哪里来的?”怎么吃起核桃呢?你吃就吃呗,怎么不分点给俺们吃呢?吃独食容易发胖,懂不懂?m.biqubao.com 大伙疑虑地看过去,徐癞子不仅有核桃,还有榛子,柿子干,这哪里来的?俺们不知道的?莫非是从家里拿出来,可为啥等到这个时候吃?还有,也不问俺们要不要尝尝。 徐癞子捧着干果,分给大家。金宝被捂住嘴巴,看到阿奶被程奶奶一脚踹飞,如今窝在阿爹怀里不敢出声。 看到徐癞子分干果,眼巴巴地望着,小可怜状。可惜这招对徐癞子没用,越过他们一家,只分了点给菊花,剩下留给10人组。 菊花等癞子不注意,悄悄地把分到的苹果干给了金宝,不敢独吃。阿奶死鱼珠眼可吓人,俺要是吃一口,等没人,必定刮俺两把子。 钱婆子看菊花识相,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羡慕嫉妒恨地望着癞子。 这干果,坚果子哪里找的?俺也好想找,俺一家的粮食行李全扔在山上,如今空荡荡,出去肯定要向村长,族里借粮食了。 “嘿嘿,俺不是被绊脚吗?在山洞里捡到的,俺随便一抓,出来才发现是干果子。”徐癞子剥开核桃皮,一看就是上等的坚果,皮薄肉多,吃起来可香哩。 程顾卿咀嚼一口猕猴桃干,纯天然晒干,说不出滋味,可还能入口,也能饱肚子。听说猴子会储存食物过冬,虽然现在没有到冬天,可耐不住他们在此盘踞多年,存了食物。 食物!程顾卿双眼发光,村里啥都缺,最缺也是食物。 “福荣,走,俺们去山洞看看。”程顾卿决定试探究竟,看看山洞里是不是有东西,能带多少,就带走多少。干果坚果也能吃。何况这东西营养丰富,吃起来也香甜。 “三婶,俺们去山洞干啥?”徐福荣不解,怎么会去山洞呢?思维跳得太快,俺跟不上哩。 徐癞子眼睛一亮,对啊,俺怎么想不到呢?只顾着吃果子,却没有野心据为己有,还是程三婶提出来。 哎呀,枉俺自诩聪明一世,也有犯糊涂之时,奸笑地说:“嘿嘿,程三婶,是想去掏猴子窝吧。” 大伙眼睛发亮,大憨拍大腿,邦邦响,豪气地说:“快去,把这些果子全掏回来。” 钱婆子贼眼发光,跟着说:“哎呀,你们之所以发现干果子,全靠俺家了,到时候可要分俺一份哩。” 众人对她无语,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说这句话亏不亏心。程顾卿一伙不理会她,准备拿着火把,查看山洞。 徐窝头弱弱地喊:“不要把俺们留在这里。”全身无力,走不动,全部人去山洞,谁来看顾俺们一家呢? 最怕猴子返回,又捉俺们。可怜巴巴地看着壮汉们:行行好,求求你们了,别扔下俺们。 程顾卿没打算要求全部人跟过去,只带徐福荣过去,吩咐到:“你们在此等候,俺们过去看看情况。” 先查看一下,山洞里到底有多少果实,如果太少,就不值得那么多人过去。而且许窝头一家,身子虚弱,走路都难,只能原地休息,把他们一家扔在这里,也不适合。 “福兴娘,俺也跟你们过去,俺能走路。”钱婆子中气十足,站了起来,吵着要跟过去看看情况,心里嘀咕着,怕这10个人独吞,不分点给俺家。 可怜见,俺们口粮全无,又那么多赔钱货吃白食,再不过去找点粮食,逃荒怎么逃,不到半路就饿死了。就算问村里借,那要还呢。俺可不想借,想吃白食呢。 程顾卿无视钱婆子的要求,老胳膊老腿,碍手碍脚,有她在一来影响行程,二来看到她心情不好。 直接掠过,和徐福荣拿着火把,向山洞出发 不到一会儿,回到山洞口。两人并排前进,走入大洞,仔细查找。 据徐癞子宣称,是靠山洞壁摔倒的。程顾卿俩人沿着洞壁寻找,不到一会儿,发现大洞中有几个小山洞。其中一个就是之前关着徐窝头一家。 再找下一个。 好家伙!也不知道哪个猴子,那么有才,还弄了个门,虽然简陋,可形状分明是门。 徐福荣把门弄开,火把照进去,一个大山洞,里面竟然填满坚果和干果。程顾卿单手一抓,和徐癞子捡到的一模一样。 “三婶,这,那么多。”发了,发了,俺们发了,要是平时,这干果坚果可值钱,如今就算卖不了,吃也能饱肚子。可以换着花样,和地蛋子,莲藕,轮着吃。 程顾卿也惊讶,30多只的猴群,竟然能藏那么多粮食。随后又四处查看,沿着洞壁,陆陆续续发现2个小山洞,里面都藏着果实,这加起来,也太多了吧。 是不是猴群多年的珍藏,还是这里根本不仅一个猴群,还有其他猴群在这里生活过,藏过粮食,因为某些原因,而离开。 不能再想了,不可思议的事多得很。听老人说,乱世奇奇怪怪的东西,妖魅鬼怪,也会出现。如今山洞里藏了一大堆干果,说出去,别人可不信。 不能再等了,怕猴子回来。 程顾卿和徐福荣走出山洞,赶回火堆了,对着大伙说:“你们在这里休养,俺现在下山,找大部队,喊人过来搬干果,里面好多粮食,夜长梦多,俺们必须赶紧掏光。” 怕猴群回来,遇到冲突。最好趁它们不在,赶紧偷粮食。 至于猴群回来看到粮食全部掏光生气,猴群会失去粮食饿死,这都不关徐家村的事,人都难活了,还讲什么道德,还讲什么仁义。 自私就自私,乱世中,人最不重要,但亲人对亲人来说,最重要。 徐家村的每一个人,都是最重要的人! 对于程顾卿的决定,众人想了想就明白,只不过让她一个人独自回去找搬运工,大伙有点不放心。 程顾卿斩钉截铁地说:“俺去去就回,你们看好这里,其他的别担心。”说完,抽出杀猪刀,嘿嘿,来吧,哪个不起眼的,受俺一刀。 当然程顾卿如此自信满满,因为有作弊空间,多一个人,更加不方便。 还是独自前去最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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