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199章 灾民越来越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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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忙碌碌的徐家村人带着喜悦入睡。
  醒来还是一脸笑容,就算被村长铜锣声折磨,也是甜美的负担。
  天还未亮,大概凌晨4点,徐家村人已经收拾好东西,按照以往的列队,推着车缓缓前进。徐秀才说得对,不远之处灾民一堆又一堆,夜长梦多,早点离开为上计。
  未醒的小娃子能在车里继续睡,大一点的如狗娃锁子就比较惨,眼睛都睁不开,跟随阿娘的脚步,盲撞撞地走着。途中摔了无数个跟斗,想哭诉,立即被呵斥。
  走还是不走!当然选择走,不走是永远走不了。
  有些疼爱儿女的,父母宁愿累点,也把娃子放到推车上,或者背起来。
  程顾卿此时正背着春丫,天还黑着,路上稍微安全,等天大亮,才会把丫头放下。
  程顾卿身为领队,主要任务是查看四周,预知危险。推车背人栓包裹,一概不做。必须高度集中精神,预判随机事件。
  走着走着,天也亮了,灾民渐渐变多了。徐家村的出现,惊得胆小怕事的,立即躲闪一边。有些实在无力闪开的,发现这群人也不干什么,躲过自己,继续前进。
  路上大多数灾民背着包裹,推车走,少量的牛车搭人走,更稀罕的有赶马车的,那速度比所有人都快,急速地往前飞奔,看的徐家村人羡慕嫉妒恨。
  “可惜俺们的马了,速度那么慢,哪像别人的,如风一样穿过。”村长连连摇头,又瞄了几眼捡到的3匹马。
  搭着简易的木板车,里面堆满娃子,前面派个汉子赶着,怎么看,速度都慢。也不知道这些马是上等好马,还是下等劣马。俺们农村人,不会看。
  程顾卿看着老头坐在牛车上,四处张望,又自言自语。
  还指挥着乡亲们快点走,骂骂咧咧的,嘴巴没停过。可能太闲了,无所事事,又不用双腿走路,恨不得乡亲们和他坐牛车的效果一样,永不劳累地往前赶路。
  队伍继续往前走,仗着人多势众,横着走路。程顾卿一马当先,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姿势,起码外形吓退不少人,有些胆肥也怕要掂量掂量点。
  从天黑,走到天黑,途中粗暴地吃口饭,喝口水。就被村长连赶带骂地催促启程。
  终于天黑了,乡亲们不顾形象地瘫软在地上。
  黄山子找不到水源,幸好在城门那处有水,已经把能装水的器皿全装好,暂时无须担忧缺水。
  露宿之地偏离官道500米,徐秀才安排宁愿走远点,也不要和其他灾民堆一起。为了安全起见,把娃子聚集一起,大人成群结队找柴火。
  这些事,程顾卿不管,全交给家里人。自个负责到处闲逛。
  一直围着徐家村,绕了大半圈巡查,不远处还看到零碎的灾民。
  徐家村能想到的,其他人自然也会想到,找个偏僻的地方,休养吃饭,能避开眼红饥饿的难民。
  村长吩咐,做饭尽量简单便捷,不能传出香味。
  不要说外人眼馋,村里人也难受,好不好。
  又不是家家户户条件一样,有些靠村里救济粮活的,看到你大鱼大肉,还不恨?
  虽然不敢做什么,可耐不住酸言酸语。
  村长接收到好几家投诉,主要被投诉对象的刘婆子,这家仗着是货郎,逃荒前备货充足,零嘴自然多,刘婆子恨不得把九代单传的六斤含在嘴里。
  时不时给块糖,吃点肉干。忍得其他娃子眼红,哇哇大叫。拉着阿娘阿爹要吃。
  乡亲们那个恨啊,不敢对刘婆子一家做什么,但可以投诉。自然找上村长。
  村长听得耳朵生茧,自然把刘婆子一家大骂特骂,包括六斤。
  程顾卿知道后,暗道俺给吃,都是偷偷给,晚上给,乡亲们虽然看到。乌漆嘛黑的,娃子看不到。自然不会被投诉。
  至于刘婆子,觉得委屈,但还是按照村长的要求,再也不敢大白天让六斤加餐,都是偷偷摸摸,临睡前吃独食。
  黄氏不到一会儿,就把饭做好。今晚和往常一样,地蛋子糊糊,藕干野菜加点刚买的肉干乱炖汤。
  大家饿得慌,狼吞虎咽,不到一会儿,就吃得大盆油光程亮,汤汁全入肚子了。
  吃饱喝足,和娃子聊几句,就被村长叫过去开会,属于重要人物的会议,普通村民不能旁听。
  “村长大伯,怎么了?”看到一脸苦愁的村长,程顾卿觉得奇怪,白天还好端端的。
  村长瞟了一眼,唉声叹气,就是不说一个字。
  七叔公愁眉苦脸:“有没有发现,这一路上,灾民越来越多了,俺一家在最后,发现好几队人,对着我们的行李包裹,虎视眈眈。”
  七叔公家和村长家一样,子子孙孙聚一起,又未分家,家庭人口数量庞大。
  怎么没发现?俺早就知道,又不是瞎子。biqubao.com
  徐秀才担忧地说:“照这样下去,早晚被人盯上,一伙人不怕,最怕几伙人合一起,一起来抢。”
  说这话的时候,徐秀才还东张西望,怕忽然蹦出一队人马抢劫。
  “哎呀,东西少烦,东西多也烦,如何是好?”另一个族老愁眉锁眼,实在想不到好办法避开这些人。
  程顾卿也烦恼啊,怎么避?密密麻麻的人群,除非开飞机,从上空飘过,走在地上,哪能躲开。
  安慰道:“不要太担心,一般还能活的人,不会铤而走险干这种事的,那么些饿得厉害的,想干,力气也比吃饱喝足的徐家村人小。”
  村长听后丝毫未被安慰到,反问:“那些可是亡命之徒,到处抢,早就吃得饱饱了。”
  好吧,村长你说得对,俺无话可说。
  程顾卿内心挣扎,脸上可自信满满:“村长,你是瞧不起俺吗?还有俺一家吗?俺家可是杀猪的,这力气,这煞气,谁看到,都要退避三舍,掂量着。”
  说完还把大眼一瞪。
  别说,这一瞪,把徐斗头吓得连连后退,用手拍胸:“福兴娘,怪吓人。”
  不知道是赞美还是讽刺,程顾卿全接受,对着大伙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伙放心赶路,别想那么多。”想多也没用,打得过自然好,打不过,就认命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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