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218章 卖皮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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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祥着急地说:“如果程娘子不收,老太爷良心不安,徐家村对李家有救命之恩,如果以前还能找到更多粮,如今管得严,粮食难凑,才准备得那么少,还请程娘子理解。”
  真害怕程娘子不要粮,我们李家人可知恩图报的。
  程顾卿想了想,也不客气:“那好,谢谢你们了。2000斤不少了,粮食不仅贵且难找,难为你们准备了那么多。”
  哎,天灾人祸,粮食短缺,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程顾卿也没想过真买粮,打算如法炮制保山县那次,等天黑了,找个偏僻的地方,从空间搬粮食出来,就说在城里买的。大赚一笔村里的钱,嘿嘿,吃锅里的银子,俺喜欢。
  阿祥听到程娘子不再倔,舒了一口气,愉快地带她走到皮子街。怎么说云州府也是府城,商业繁华,商品琳琅满目,有外地来卖货的,也有外地来进货的。
  来往的商人络绎不绝。如今虽然封城,但防的是灾民,又不是有钱的商人。只要老熟人,来到云州府,自然有门道进城交易。
  阿祥和程顾卿很快来到皮子街。这条街有专收皮毛,也有专卖皮毛的。阿祥直接把程顾卿领入一间不大不小,装修豪放的店铺。
  一进店,一地皮子,阿祥亲切地说:“张家小子,麻烦叫你爹出来。”看来是老熟人了,叫得那个热情。
  年轻的小伙子立即上前,喊了一声祥叔,跑到后堂。不到一会儿,有个和小伙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中年男子出来,看到阿祥,高兴地说:“贵客,稀罕哈,今天怎么想起我的了。”
  慈眉善目,半开玩笑,两个人非常熟。
  “张老哥,有好货,看看你需要不?”阿祥神秘地瞄了一眼外面推车的程顾卿。
  张老哥顺着目光看去,好强壮的猎户!不用看,必定有好货。这种身材的猎户,少见,想必他凭借粗壮强悍的体格,定然打到好东西。
  欢喜地说:“快进来,到后堂说。”店铺门前,人来人往,可不好说话,好东西要藏着掖着,神神秘秘,才显得珍贵。
  程顾卿对张掌柜拱了拱手,跟随他和阿祥绕着店铺,走到后门,里面有人开门,推着车进入。来到一个大会厅,周围摆满皮子,一进去,腥味可重。
  阿祥介绍说:“这位程娘子,我家小姐的远房亲戚,做猎户的,前两天来看望小姐,顺便过来卖皮子的。”
  程顾卿喊了一声:“张老板,幸会。”
  对面的张老哥顿了顿,啥?程娘子?女的?
  随后才发现她梳着妇人髻,按住内心的惊讶,咧着嘴说:“程娘子,幸会。”不知道是天生还是后天吃成这样的,两个我,都不及一个她呢!
  奇女子也!
  张老板叫小二倒来茶水,招呼二人喝茶。
  阿祥开门见山说:“张老哥,咱们那么熟了,也不废话,过来看看货,程娘子赶时间,等会还要出城。”
  张老板点了点头,笑着说:“阿祥老弟,不用客气,咱们十几年交情了,直言直语就可。”直接最好,莫讲虚套,主要是货,货好,张家皮子铺才好。
  程顾卿不和两人废话,直接从推车上解开麻袋,抽出皮子来。
  一张皮光锃亮的老虎皮缓缓出现在眼前,张老板和阿祥不约同地冲上去,用手细细抚摸,果然和李太爷说的一样,柔软暖和丝滑不糙手。
  等整张拿出来,张老板大喊:“怎么那么多破洞的,暴殄天物。”竟然不是完整的,好心疼啊。
  程顾卿不好意思地说:“当是围猎得太心急,乱砍,乱戳,就搞成这样。”
  张老板直拍大腿,遗憾地说:“程娘子,哎呀,太可惜了,老实跟你说,老虎皮稀罕,可那是完整一张,你这张伤痕累累的,实话实话,价钱不高,特富贵人家,看不上。”
  只能卖给那些家底半桶水的,出于炫耀,价格又不舍得给太高的人家。
  哎,好心疼,明明可以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嘛。
  阿祥也觉得可惜,大户人家可喜欢没瑕疵的。这种损坏的,不用张老哥说,凭自个经验,也知道卖不上天价。
  程顾卿理解,不放在心上:“张老板,你看着给,既然阿祥介绍过来,肯定认准你为人,俺也放心。”
  许大夫早就说了,残缺的老虎皮,价钱给不上,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又从麻袋抽出一张虎皮。
  张老板还在叹气惋惜,猛然看到一张完整无瑕的虎皮,眼睛瞪得老大,尖叫:“程娘子,你好厉害,竟然打了两只老虎。”
  哎呦,发了发了,这张虎皮比刚才那张更大更锃亮。上手摸一摸,好丝滑,爱了爱了。
  阿祥目瞪口呆,老太爷说得对,徐家村是不一样的村,村里人说话又好听,个个都是人才。
  程顾卿继续从麻袋抽出一张黑熊皮,一张白熊皮。又抽十几张狼皮。
  问张老板:“张老板,你看看,给个好价格。”快速快决,俺还有事要做,忙得很。
  张老板是个喜新厌旧的老板,前一刻好迷恋地摸着虎皮,看到一张黑白相间的熊猫皮,立即扔下虎皮,冲了过来,紧紧握住熊猫皮:“哇哇,竟然还有白熊皮。”
  发了,发了,不发都对不起我从业多年。老虎皮稀罕,白熊皮也稀罕啊!
  老虎皮男人爱,白熊皮女人爱!
  赚女人的钱,比赚男人的钱容易。
  爱不释手抚摸着熊猫皮,心里甜过初恋。
  程顾卿看到一个大男人,爱恋痴迷地摸了又摸熊猫皮,手臂起鸡皮疙瘩,一阵恶寒,顶着恶心问:“张老板,俺这些货,满意吧。”
  满意!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心里这样想,口不能这样说,虽然和阿祥老弟熟,但做生意嘛,没理由不赚的,只是赚多或者赚少。
  看到带来那么多好货,和阿祥老弟的面子上,张老板亲切地说:“货是好货,但这世道,你也知道,乱得很,生意不好做,这皮子生意,更加难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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