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平的到来,只不过徐家村的一个插曲。 凌晨4点,乡亲们早就收拾好东西。二壮挥动高高举起的红布条,徐老大大嗓门高喊:走啰! 徐家村人找准各自位置,按部就班,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 徐福东赶马车变成赶驴车,上面坐着胡氏和小路平,以及村里的一些公共财产。这架驴车,李太爷送来的时候已经有个简易版的小车厢,方便胡氏和小娃子躺进去,遮阳挡风。 程顾卿别了把杀猪到在身后,大步向前,威风凛凛,凶神恶煞,惹得周围的灾民躲起来。 今天黄山子的任务主要找水,胡氏生产这两天,几乎把村里的水用光,再找不到,有渴死的危机。 从天黑走到中午,随意吃个午饭,喝了口水,继续往前走。 又从中午走到下午,黄山子徐大牛和徐麻子三个回来,苦涩地摇了摇头。 黄山子语气低沉地说:“前面没有小河,没有水潭,但有个村庄,里面有人。” 三个人不敢私自进去,遥远地看了几眼,好多些汉子守在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灾民。 当有个别灾民想靠近,村里的汉子立即大声呵斥,不听劝告,继续往村里走的,领头汉子一锄头下去,那个灾民重重倒地,不死即残。 随后有几个人像拖狗一样拖那个重伤的灾民,把他扔得远远的。吓得路过的灾民,再也不敢往村里走,纷纷四散逃跑。 黄山子把看到的情景告诉了徐家村。大伙都沉默了,不知道那些是本地人,还是占山为王的外地人。 其实要是平时,不进去也罢,因为进去也无用,可如今缺水。 而且黄山子解释,之所以灾民想进村,是为了口水喝。有些据一些路过的灾民说,村里面有水。其实不用听据说,黄山子也觉得里面有水井,要不然也不用一群壮汉守村了。 程顾卿看了看天色,下午了,再走一个时辰,恐怕天黑。对着村长说:“俺想去看看。”想了解一下里面是什么情况,问几句话,尽量不要起争执。 村长担忧地说:“山子不是说有十几个汉子在吗?而且还随便打杀,俺们还是不要去看,尽快离开这里吧。” 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上,眼不见心不烦,今晚到明天,水省着用,还是够的。 程顾卿摇了摇头:“不是担心现在没水喝,担心往后几天找不到水,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最好能及时补充水源。” 又想到空间几个大缸还装着从徐家村带来的,纯家乡牌的,大坝河的水。万一真得没水,要渴死的时候,就想办法把大缸的水拿出来。 徐秀才也赞同去查看,带多几个人,问几句话,应该没什么危险,对着村长说:“阿爷,程三婶说得对,未雨绸缪,如今虽然还有水,但也坚持不了多久,不如想办法尽量存满水。” 七叔公听到后,点了点头:“福兴娘,你带几个人过去问问,打探一下什么情况。我们找个地方等。” 大伙商量后,找了个偏远官道的地方修整。 程顾卿随意抽出10人来,安排徐老大留守,做好安保工作。 说真的,要是程顾卿和徐老大走在跟前,徐老大的外貌更具有攻击性和危险性。 相比时下的人,徐老大的身高算得上少有,一站在那,直逼得你不敢直视。 徐家村人也从小看着他长大,才觉得他憨厚老实。 当初徐三郎到处托媒,只有那些卖女儿的才愿意嫁过来,气得徐三郎摔坏了好几张椅子。后来遇到黄猎户,一眼就看中黄氏,看中她的身高。迫不及待地向黄猎户提亲。 而黄猎户那边也愁女儿长得有点高,加上山里猎户的身份,一般人家不太愿意做亲。biqubao.com 徐三郎家来提亲,雪中送炭啊。两人一拍即合,正式成为亲家。 如今安排徐老大镇守,起码能吓退一半人。 程顾卿带着10人走上官道,往右走100米处,正是黄山子所说的村庄。 果然整齐划一地站了十几个汉子,从样貌和气质看,跟徐家村的汉子差不多。看来是本村人,不是什么歹人。 程顾卿11个人走上去,那边立即警惕,高喊着:“站住,不要靠近,否则别怪俺的锄头。”说话声音都颤抖,哎呦,胆子真小。 陪着他身边的汉子们迅速列队,手握着锄头,一致对外。 对面的是什么人?个个拿着锋利的大刀,特别带头那个,那把杀猪刀磨得锃亮锃亮的,看来杀了不少猪。 他们想干什么?难道要抢劫俺们村?不行,得找人支援。 有个人悄悄地后退,往村里飞速奔跑。 程顾卿很想喊一句:喂,兄弟,别跑那么快,小心路上的石头,看看,绊倒了吧。 不远处的奔跑汉子,忽然被一颗小石头绊了一下脚跟,重重地摔在地上,碰一声,引得所有人看去。 大家面面相觑,这么紧张的时刻,你摔到几个意思?一点都不专业,是谁派去叫救兵的?真丢人。 程顾卿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拱了拱手,站得远远的,声音洪亮,不需要扩音器:“前面的兄台,别紧张,俺们不是坏人。” 带头的汉子横眉瞪目地看着这个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的不知男女的人。 直到听到她发出声音,才正式确定是女子,稍微松了一丁点气:“坏人从来都不说自己是坏人的!” 哼,俺又不是三岁,想骗俺,没门! 程顾卿无语,这是开场白,懂不懂,你会不会回话的,不会,可以闭嘴,或者请别人来。 心里这样想,脸上扯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兄台,俺们是路过的,俺这个人说话比较直,就想问问,你们村有没有水,能不能打些水?” 懒得客套了,做人就该真诚。程顾卿自认真诚能打动人。 结果对面汉子冷哼一声:“俺们村里的水,为什么给你喝,和你非亲非故。” 那那嚣张的模样,好欠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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