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的出现,惊呆了徐家村人。 村长连徐秀才也不照顾,屁颠屁颠地赶过来,伸出手,摸了摸白马,惊讶地问:“哪里找来的。”只不过出去一会儿,就变了一匹马出来? 徐老大兴奋地解释:“村长阿爷,这匹马是自己跑来的,嘿嘿,俺们村又多了一匹马,又可以做一辆马车了。”又可以搭更多的人了,减轻村里的负担。 村长听到马自动送上门,咧开嘴,哈哈大笑:“哎呦,俺们徐家村就特爱吸引牲畜。” 好似想到什么,顿了顿,急切地说:“快,快,去附近看看,还有没有马,地龙翻身,别人家的马啊,牛啊,驴啊,可能走散,俺们快去捡。” 被村长这么一说,徐家村人觉得有道理,是哩,俺们的马会跑,别人的也会跑啊,一路上,有赶马车,牛车,驴车的,骡车的,难道不会跑掉? 七叔公也着急,喊了好些汉子:“你们,三人一组,到附近找找。”天色已经大亮,早上6点钟左右,道路清晰可见,距离上次地动,一个小时过去了,应该不会再来吧。 一众汉子听到后,除了留守做保镖的,其他人三五成群地四处散开,有些妇人也跟在后面。听人说,地动后,很多野物到处逃窜,万一有些不长眼的,被震晕了,俺不就是可以捡起来了吗? 程顾卿也不理他们行动,吩咐到:“你们小心点,莫走远,捡不到,就回来,千万不要单独行动。”附近还有灾民呢,单打独斗,吃亏在眼前。 把马交给林大泽看管,吩咐喂些草料,又换了一条缰绳,白马的已经被它挣断,得换上新的。 第三次地震,大伙依旧没人受伤,也就是说只有徐秀才和徐老头受到伤害。 刚才看到徐老头活蹦乱跳地喂牛,证明已经没事了。 而徐秀才,可怜的秀才公,和娃子一起躺在铺盖,脸朝着天,也不知道他想什么。 程顾卿找到村长:“大伯,今天还赶路不?” 村长摇了摇头:“不赶了,昨晚担忧了一整晚,没精神气。你看看,牲口受到惊吓,人走得动,它们有走不了。” 徐长林点了点头:“再休息一天吧,俺怕地龙还会翻身,等等先。”这里空旷,虽然不远处被震裂开一条大缝,但听徐老大说,不远处的树林,树木被震倒地,比这边惨烈多了。 程顾卿也赞同:“休息一天也好,得加强巡逻,吩咐村里人,不要随意离开这里。” 几人商量一番,如果今天没有余震,就明天上路。 程顾卿沿着徐家村的活动范围,绕了一圈。 来到昨晚拉出二狗子的地方,1米宽的裂缝,可见地震威力极大。伤感地眺望远方,有些山坍塌了。幸好徐家村留宿的地方足够空旷,前前后后,没有遮挡物,离山边遥远。 黄山子、徐麻子、徐大牛走了过来。 黄山子说:“大队长,俺们想进村看看。”偏离这里200米处,有个小村,昨晚经过,幸亏没进去。 黄山子几个想看看里面的情况, 程顾卿也觉得应该去看看,进一步了解这场地震的震级。昨晚只觉得摇晃,没有参考物参照,估算不到地震大小。 “你们三个小心点,带上刀,有什么不对劲,赶紧跑。”想起昨晚,有些灾民进村,不知道他们是进村留宿,还是进去后,又出来。 徐麻子认真地说:“晓得,大队长,俺们就进去看看。” 顺便找找宝物,哎呦,虽然看起来是个穷村,但不进去,总挂念的。万一某一户人家,来不及收拾,里面藏着地蛋子,麦面粗粮这些呢。 俺们徐家村可经常找到吃食的,运气一直很好哩。 徐大牛也跟着说:“大队长,俺们看看情况就回,不用太长时间。” 程顾卿吩咐两句注意安全之类的。眼见为实,还是要了解一下地震的情况。 回到露宿之地,由于娃子断断续续地哭,一整晚未能安睡。 天亮,情况稳定一些。 宝珠整理好铺盖,搭好遮阳的小帐篷,把娃子全放进去睡觉。 大壮和二壮懂事能干,一早随大人去捡柴火。三壮这个皮娃子,说了句不想睡,就拉着狗娃和锁子找村里的小伙伴玩,叽叽喳喳地,讨论昨晚的地震,说得绘声绘色。 至于毛头,又看到他和陶寡妇家的二狗子一起了,两个小子坐在一起,不知讨论什么。 远远看到,毛头舌头伸出一块黄色的物体,仔细一瞧,那不是昨晚给的糖块吗? 至于二狗子,冷哼一声,手里拿着白面饼子,特意用力咬一口,做模做样地感叹:好好吃,白面饼子可比你家的糖好吃。 好吧,两个又菜又爱哭,又手贱嘴贱的家伙,又一起相互馋人,没眼看! 黄氏妯娌几个煮好早饭,熙熙攘攘地,外面传来热闹的声响。 一眼便看到徐老大,全村最高最壮,张飞发型,主打一个非主流,不引人注意,是不可能的! 只见他手里拿了好些东西,急速地跑程顾卿跟前,兴奋地说:“阿娘,地震,把好多野物震死了,嘿嘿,俺们捡了好多些。” 把手上的野物一放开,数了数,五只野物。两只野鸡,两只野兔,还有一只老鹰。 程顾卿也想不明白,天上飞的老鹰,为什么也被捡到?莫非是老鹰在睡觉,地震一震,把它吓得掉地,摔死的? 随后,同去的一些人,陆陆续续地回来。没有收获的,不好空手,捡了些柴火。有收获的,兴高采烈地提着野物一蹦三跳。 等大伙齐人,把野物放一起。 徐家村沸腾了! 哇哇哇!虽然没有马牛驴骡等,但捡到野物,也让人流口水。 也不知道谁捡了一只野狗,怪丑的,把看热闹的娃子吓了一跳。 还有,中间竟然有条五六斤重的死蛇。 程顾卿一开始没留意,等眼睛不经意掠过,全身起鸡皮疙瘩,比刘翔还快的速度,奔跑出去,强抑制内心的反胃。 幸好没吃早饭,要不然会吐出来。 最最最值得兴奋的,竟然有一只小野猪,三四十斤重,喜得村长大喊:“今天有猪肉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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