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268章 林氏被隔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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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醒来,程顾卿拿出自己的水囊,先喂饱娃子。
  文博眨了眨眼睛,斯斯文文地说:“我喝饱了,阿奶也喝。”把水壶口递到程顾卿的嘴里。
  感动得不要不要的,搂着小文博一阵猛亲,把娃子弄得脸蛋红红的。
  黄氏看到婆婆又把省下的水分给娃子,又感动又心疼,等会可要分多些水给婆婆,家里除了徐老大,就属婆婆出力最多。而且徐老大只出力,婆婆可用脑,更劳累。
  匆匆啃完地蛋子,半瞎子准时打更。
  凌晨4点,徐家村推车的推车,扛包裹的扛包裹,在徐老大的一声令下,龟速前行。
  从天黑走到天亮,晨曦的阳光已经好猛烈了,晒得人眼睛睁不开。
  震后状况还是很惨烈,走了一天一夜,还没走出地震范围。
  官道难走,尸体更腐烂,苍蝇乌啦乌啦地叫,一路过,飘起一阵臭气。徐家村人学聪明了,嘴巴含姜块,口罩弄姜汁,辛辣就辛辣,总比闻尸臭好。
  路途除了看到死人,还有动物的尸体,臭气熏天,恶心至极。看来这场地震,可把很多人震没,也把藏起来的很多动物震死。
  今天很平静,天黑走到天黑,一切安稳。除了水又少,村民担忧缺水外,无风无险,平安度过。
  闭上眼睛,睁开眼睛,一天又过去。
  徐家村推着行李前行,娃子坐在马车上,沉默寡言,村里交代,不准说话。至于徐秀才,经过许大夫的再三诊断,还未完全恢复,仍然需要躺在马车上,和一群娃子作伴。
  苦闷的逃荒,真让人发疯。天气炎热,大中午的,稍微停留,吃口饭,喝口水,字面上的一口水,不准喝多。乡亲们嘴唇干干的,顶着烈日继续前行。
  走着走着,徐斗头二孙子徐福记的媳妇林氏,猛然被路边的一个婆子扑倒,吓得她惊慌失色,尖叫连连,她婆婆在一旁,立即用脚一踢,把那个婆子踢出去。
  婆子口中艰难地发出微弱的声音:“水,给我水,水。”
  徐家村人对付这种小意外,早有经验,立即把娃子老人护在中间,要水的婆子继续踢到旁边,快速通行。
  一盏茶时间不到,远远把陌生的婆子甩到后面。
  徐家村队伍恢复正常。
  徐福记媳妇林氏心有余悸,想哭又不敢哭,默默走路,刚才那一下,力气倒不是很大,主要是突然袭击,把人吓呆了。多亏婆婆反应快,把那婆子打出去。
  许大夫走过来,对着林氏说:“福记媳妇,你自个走,不要靠近乡亲们,现在把衣服换了,那婆子不知道有没有瘟病,你刚才接触到,最好不要接近任何人。”
  以防万一,谁知道要水的婆子是不是自带病毒。
  林氏惊恐地看着许大夫,再看看立即躲闪的乡亲,还有婆婆,也离俺很远。这,俺不是真得瘟病吧,恐惧地说:“许大夫,俺,是不是要死了。”
  许大夫是个脾气好的大夫,耐心解释:“没事,你按照我说的做,等会,换好衣服,把衣服扔了,我再洒些酒精,替你去瘟病。”
  这还是程娘子教的,上次给三七用的酒精,说可以灭了看不见的病,这次也建议,谁摸了外面的动物或者人,洒一洒准没错的。
  虽然不太懂什么原理,但三七的伤很快愈合,效果明显。试一试,总归是好的。
  徐家村人很快搭好帐篷,林氏走了进去,换衣服,幸亏家里还有替换的衣服,如果没有,恐怕要问村里借。走了出来,许大夫用枝条沾了酒精,朝林氏喷洒。
  忙活好一会,点了点头说了声可以了。
  队伍继续前行,徐家村把中间的位置空了一块,林氏默默在中间走着。
  村长千叮咛万嘱咐:“林氏,你可千万别靠近俺们,谁要是被你传染了瘟病,俺可要把你一家驱逐出去。”
  说这话时,把嘴巴鼻子捂得紧紧的,站得远远的,外人看到,真以为林氏得了传染病。
  身为丈夫的徐福记看到媳妇儿孤零零地走在路中间,远远地安慰:“媳妇儿,没事的哈,按照许大夫的吩咐,很快就好了。”
  心里难受至极,那该死的婆子,怎么就挑到俺媳妇扑倒呢,还面对面,亲密地接触。哎呀,这种人,不得好死。
  徐福记默默画圈圈,烧香,诅咒那婆子。
  从天黑走到天黑,徐家村人身心疲惫,还是没找到水。
  昨晚可以喝一碗水,如今只能喝一口,肥团秋花文鑫小娃子渴得哭出来,喊着啊娘,阿爹,阿奶,一番乱闹。
  程顾卿看着心里难受,静悄悄地把娃子拎过来,躲着人,一人喂几口水。
  肥团握着水囊,咕噜噜地喝,抹了抹嘴角,圆溜溜的眼睛委屈地盯着你。
  程顾卿推开他,继续喂下一个。肥团啊,阿奶不是舍不得水,是找不到借口,整天有水喝。
  你委屈一下先,明天,阿奶找个无人村,偷偷把空间的水搬出来,让你喝个够哈。
  秋花小女娃懂事,喝了两口,就给文鑫了。
  家里的娃子一个一个喂下去。徐老三伸个头过来,撒娇地说:“阿娘,我也渴。”
  老男人扮嫩,丑死了,特别好些天没洗澡洗脸没刷牙,邋里邋遢。但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样子,程顾卿喂了他两口。
  惹得明珠躁动,等徐老三走了,立即过来,和徐老三一模一样地撒娇:“阿娘,俺也渴。”圆滚滚的脸,圆滚滚的身子,没眼看。又喂了她两口。
  一壶水,没了。
  这边喝完水。徐福记媳妇林氏被要求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千万不能靠近乡亲们,等过一两天,确定没事,就真得没事。
  村长继续吩咐:“林氏,你可要记住,千万不能接触村里人。还有福记,你没事不要出现在林氏面前。”
  要是忍不住,夫妻俩接触呢?到时候,是隔离你们夫妻,还是赶你们夫妻出去呢?
  别越来越多人接触林氏呢。
  徐福记点了点头,对着村长说:“村长放心,俺不会靠近她的。”
  站得老远地对着林氏喊话:“媳妇儿,你今晚自个睡那,不要担心,按照许大夫说的做,会没事的。”
  林氏害怕地点了点头,孤单地躺着村里人为她搭好帐篷,虽然不和乡亲们在一起,但有值夜的人员盯着,徐福记也盯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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