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地打水,徐家村的妇女汉子把水桶水囊装得满满的。有个别婆子,比如坚持跟上来的钱婆子,还洗了一把头。 程顾卿嘴角抽搐,洗头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钱婆子看到大队长盯着自个头发,眼神飘忽不定,做贼心虚地解释:“俺洗头的时候,可拿水桶洗,没有在水潭里洗,俺可没把水潭的水弄脏。” 程顾卿无语望天,不再看她。 有意无意地四周查看,徐癞子在干嘛?鬼鬼祟祟地在搭棚游动,还时不时假装看远处,实际乱翻堆在那边的麻袋。看看,那手势,正想偷偷藏东西。 “徐癞子,打完水了吗?”程顾卿大喊一声。 徐癞子吓得蹦跶一跳,跳出搭棚,手脚无处安放,脸色苍白,支支吾吾地说:“俺,俺早就装好了。你看看。”指了指不远处的半桶水。 好家伙,明知道缺水,还只打半桶水,是不是脑子进水。 徐癞子也觉得不像样,赶紧解释:“俺刚才喝了半桶,俺立即进去装满。”说完,把头埋得低低,头上的那块癞子更加明显了。好似特意让人看他的癞皮。 程顾卿嘴角继续抽搐。以村长的眼力,绝对不会挑选徐癞子上山打水的,肯定是他死缠烂打,或者偷偷跟着上山。 以他平时的行为,肯定看看山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顺手牵羊。 一炷香时间过去,看到乡亲们已经打好水了。 排着队,等着小队长数人头。 村长特意吩咐,多少人上山,就多少人下山,一定要数清楚人数,万一漏了一个,你说回头找他呢,还是让他自生自灭呢? 黄毛七把人分成两排,数了2次,对着程顾卿说:“老大,人齐了。” 程顾卿点了点头:“人齐了,可以下山了,你们下山的时候小心点,千万不要洒水出来,山下的人可缺水了。” 其实最好带所有人上山,喝一遍水,好好利用水洗刷。 但外面的灾民太多了,俺们还是打了水,连夜离开是非之地。 这个山头,恐怕不久将来,不是被厉害的山贼占领,就是被官差等有实力的人占领。毕竟方圆百里,这里可是唯一的水源,这些水,救命之水,也是发财之水,没有人不眼馋。 黄毛七领着20个汉子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打水的群众。 徐福昌把山上的12个山贼,用麻绳串联起来,在前面拉他们下山。 程顾卿和福荣福平断尾。 一伙人浩浩荡荡地下山,惹得山里的睡着的动物串了起来。 程顾卿眼利,拿起一块石头,一扔,哈哈哈,打死一只山鸡。 徐福平羡慕地流口水:“程三婶真厉害,又抓到山鸡了。”这份眼力,这份身手,俺怎么不能拥有呢。 徐福荣与有荣焉:“俺三婶就是厉害的,特别是杀猪,一捅刀下去,无论多肥多壮的猪,立即死翘翘。”打小山鸡,区区小事。 程顾卿无语望天,为什么老是强调俺杀猪厉害呢?俺打算再也不从事杀猪事业,俺准备走种田做买卖的发家致富路线。 前面的是山贼瘦高个,看到女壮士,石头一扔,山鸡立即毙命,头缩得更低了,仿佛在说: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俺们为什么会遇到这个恶煞呢?俺们卖水卖得好好的,老大还说了,准备卖一段时间,然后跑去城里,拿钱疏通进城,用卖水的钱,买屋买媳妇。 如今所有美梦被打破,俺们辛辛苦苦赚的一个月钱,全没收。 呜呜~俺们好惨! 徐家村不知道山贼怎么想,徐福昌在前面拉着麻绳,像拉牛一样,把一群人拉得那个趔趄,旁边还站了好些乡亲,特意盯着12个贼人,以防他们诡计多端,想办法逃跑。 很快,浩浩荡荡的徐家村人走下山脚。路口也有一堆山贼被绑得结结实实。徐家村的人早就聚集在此地,看到一桶又一桶清澈的水,眼睛发亮。 村长跑上来,激动地说:“水,真得是水,俺们有水了!”这几天,每天只喝一碗水,那种艰难,可想而知。如今看到水,恨不得埋头下去,痛快畅饮。 七叔公忙着说:“各家的,快把水领回去。收拾好,准备出发。”还在聊天干啥子,没看到隔壁被吵醒的一堆又一堆的灾民吗?他们只是慑于明晃晃的刀,不敢上前。 程顾卿对着乡亲们说:“听七叔公的,快把水拿回家,摆放好。” 徐福昌把山上12个山贼推到山下10个山贼处。对着程顾卿说:“大队长,山贼怎么处理?” 话说这些山贼,一点也不像山贼。大队长吩咐半个时辰后动手。俺们看准时间,一到时辰,就溜到山脚,拿起大刀,准备和山贼一番厮杀。 谁知道这些贼人,看到俺们30个汉子跑过来,竟然不反抗,直接跑路,往山顶跑。 怎能给他们机会,立即追上去,按照老大的吩咐,三人对付一,三人围困一人。 可还没发挥三三制。10个贼人见跑不过,立即放下屠刀,跪地求饶,哭爹喊娘。 如果外人看到,还以为俺们是山贼,他们是良民呢。 既然不反抗,快速用麻绳把他们绑了一圈又一圈,绑得像个粽子。 荷花阿爹徐福乐悄悄地靠近,神神秘秘地说:“搜身!山贼山贼,打家劫舍,赃物肯定有。” 反正这些山贼的钱财都是不义之财,俺们就替天行道,没收他们的财产。 一个一个从脚搜到头发,尼玛的!10个山贼竟然只搜到1两银子,这还是从一个山贼的裤裆搜到的。m.biqubao.com 逼问他们卖水银子在哪里。都说,由老大的秘书,也就是他堂弟保管。为什么不是老大保管,是堂弟保管呢? 山贼哭诉道:老大堂弟就是葛朗台,吝啬鬼,藏物怪。到他手的银子,从未丢过,从未花过一分。 老大说,俺们除了他之外,大手大脚,存不到银子,就应该把卖命钱、辛苦钱交给堂弟保管。 这样俺们才能存到银子,买房买媳妇。 徐福乐听到后,赞许地说:“这种方法好啊,银子就应该交给能存钱的人保管。” 他也是个大手脚的,有一个铜板能花出两个铜板。所以每次赚到铜板,一定上交媳妇保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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