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291章 逃荒,全无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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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偷摸摸地从茅房走出来,瞄了一眼隔壁的,果然在盯着这边,警惕性挺高的,比俺们徐家村的专业多了。
  程顾卿把饼子,瓜子悄悄拿个布袋装着,埋下胸前,人长得高大威猛,穿的衣服也大,放东西进入肚子里,别人还以为那是腹肌。
  这种身材,看得渗人。
  先回去营地看一圈家里人。
  徐老二还未睡,好奇地问:“阿娘,你去哪里,还不睡?”大哥的呼噜震天响,隔壁三个壮的同样跟上,幸亏从小听到大,习惯了。
  “俺今晚值夜,你没事就早点睡。”徐老二又矮又瘦,还要推车,怪辛苦的。没办法,东西多,人人需要扛包裹。也得亏他从小开始干农活,练了一身力气。
  “阿娘,怎么你值夜的?”什么时候需要妇女值夜了?村里什么时候安排的?俺为什么不知道?徐老二发出灵魂三问。
  “今晚比较特殊,俺亲自守着,比较安心。”俺也不想值夜,但看到村里人胆怯的样子,不上班都不行。害怕对面的人过来团灭。
  这种多疑多虑,也有好处,做事谨慎,能在乱世活得长一点。
  “你快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准时凌晨4点赶路,半瞎子为了证明在徐家村价值,把打更这份工作抢了。之前是五保户徐宝喜干的。
  两人还发生争执,最后村长协调,半瞎子胜任,毕竟宝喜有时候报时辰不准。
  徐老二也不多说,阿娘叫睡也是为俺好,怕俺太累,不好赶路。
  看了看身边的魏氏,婆娘早就躺在铺盖上酣然入睡。春丫毛头狗娃在娃子堆的帐篷里,这个帐篷是用蚊帐搭起来的,阿娘说防蚊虫。大人被咬就咬了,娃子可受不了。
  程顾卿巡视一圈,大部分人入睡,少部分人如胡氏要带娃的,就算困,也要伺候好娃子先。一切如往常,安然无恙。
  拿了一个水壶,一个小麻袋,走向值夜的人群。
  今晚值夜的,都是青中年人。
  有肌肉男徐福昌,长臂汉子徐大憨,徐磨头家的徐福财,小许大夫许川芎,二狗子阿爹右手残疾的徐福明,以及徐福刚,和徐三郎共一个爷爷堂兄的儿子。
  6个人值上半夜,再安排6个人值下半夜。徐家村汉子多,一头半个月,才再次值夜。这种频率不高,大家能接受。
  众人看到程顾卿来了,有喊大队长,有喊程三婶的。
  徐福昌是小队长,经常和大队长有业务来往,所以比较熟,语气欢快地说:“今晚有大队长值夜,俺就安心了。”
  刚才村长一众老头子,再三叮嘱,一定不能偷懒,不能打瞌睡,随时留意隔壁那伙人,一有不对劲,立即喊救命。
  弄得大伙神经兮兮的,本来不紧张的,这么一搞,心砰砰跳,好有压力,怎么办?
  “是哩,哎,好有压迫感,俺偷偷看了,对面的那群人,个个提大砍刀,好吓人。”徐福刚在徐家村和程顾卿没什么交集。
  但总归一个祖宗,拜一座坟头,平时去三叔家买猪肉,或多或少,送个猪尾巴,别看不起猪尾巴,那也是肉呢,占荤呢。
  “俺去茅房的时候,看到对面,有个穿着像仙人的衣服,在耍剑,不知道是不是练武功呢。”徐福财是个八卦汉子。不知道是假借上茅房偷窥,还是真得上茅房。
  程顾卿笑了笑,男人聒噪起来,就没女人的份,拿出瓜子,还有饼子:“来,吃个饼子,一人一个,舔舔嘴。”
  一人分一个,剩下的分给下半场。
  空间里藏了许多。这种饼子,像广东的光酥饼,成人巴掌大,米白色,膨胀,很干。
  程顾卿看中它耐放,吃起来也饱肚。文鑫等小娃子,很喜欢啃。赶路的时候,饿了,就塞半个过去,吃得饱饱的。
  汉子不敢接,徐福明连忙摆手:“程三婶,你吃,俺们不吃。”点心啊,别说现在,在徐家村也难买上一回。看样子挺贵的,俺可不敢吃。在场6个人,就吃掉6个。程三婶真大方,舍得拿出来分享。
  程顾卿哪给他们拒绝的机会,无论从年纪还是辈分,她辗轧全场,不由分说,把饼子硬塞过去,笑着说:“吃,都吃,长者赐不可辞。”
  许川芎大方地接过,笑着说:“谢谢程三婶,好久没吃过酥饼了。”在城里工作的就不一样,胆识和举止,多了份从容。或许这叫见过世面。
  众人看到许川芎接了,也默默拿起饼子。啃了一口,甜甜的,味道不错。
  有些汉子啃了一口,再也不啃,悄悄地藏到衣袖里,如徐福明,肯定留给他家二狗子吃。
  程顾卿也不介意,给你,就是你的,吃还是留,悉听尊便。
  许川芎啃着饼子,家里小富,也不觉得饼子如何珍贵,自然不会想着留给娃子吃,对着程顾卿说:“程三婶,对面的人,我们惹不起。”
  从第一眼看到护卫,许川芎就知道,大户人家。能豢养那么多安保力量,不仅要富,还要贵。
  以前在镇里做大夫,偶尔也会有路过的大户人家临时看病。
  有幸去过一两次,规矩颇多,但给的赏赐也多。别人的一次赏,够农村人吃一年。对面的人,就是这种感觉,稍微漏一点,徐家村人立即翻身,徐家村的老人能安享晚年。
  徐大憨为人比较憨,直接说:“小许大夫,俺们又没打算惹他们,俺们好好值夜,好好赶路呢。”怎么大家都好紧张的,你走你的阳关大道,俺走俺的独木小桥。
  话一出,引来大伙一阵哄笑。
  憨人有憨人的好,憨人有憨人的活法,大憨说得对,俺们又没打算招惹,干啥子紧张害怕呢。
  程顾卿赞许地说:“大憨说得对,俺们好好走路就行,不必担忧。”反正过了今晚,一觉醒来,继续上路,大家就不会再有交集。
  徐福昌嘿嘿笑:“其实,也就村长那几个老头紧张,俺们可不当回事。”
  要不是村长一再强调,俺们哪会注意。不过对面的马真俊,比徐家村捡来的马匹,高大勇猛。哎,人比人,气死人,马比马,还是气死人。biqubao.com
  程顾卿又把一包瓜子分出去来,笑着说:“来,来,啃瓜子,慢慢长夜,干瞪眼,可难过了。”
  看到瓜子那一刻,汉子眼睛亮了,哎呦,瓜子可贵了,过年才舍得买几两回来摆设。
  嘿嘿,程三婶家真有钱,又瓜子又酥饼的。
  不知道程三婶家富还是许大夫家富呢。
  听徐老头说了,许大夫不仅是方圆百里的好大夫,还是北山村的首富。这话俺们可信了,一溜的青砖瓦屋,无时无刻不表明许大夫有钱。
  可惜了,逃荒,全无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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