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313章 张绍涛摔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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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人是件辛苦活,特别是走山路。小娃子还勉强接受,但大人,那份重量,可让人难受。
  张绍涛咬着牙根,艰难地背着父亲爬山坡。
  前20几年的人生中,除了读书,就是读书。连下地也未下过。家里世代居住在安南镇,祖辈都是开小卖店。
  后来阿爹大哥相继考上秀才,慢慢积累银钱,在郊外买了30亩农田,可这些直接租给附近的村民种,等收获了,直接叫下人运回家。全程不用操劳。
  后来逃荒了,家里的下人有亲戚想回家的,就直接遣散。跟着来的,在保山县仓皇逃跑中失散。
  只有从保山县出来,张绍涛才感受到走路的艰辛,因为之前是坐车的。
  磨到脚底起茧,才慢慢适应。如今又要背人爬山,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张绍涛背着张夫子,流着汗水,跟着大伙缓缓地爬斜坡。或许太累了,眼睛被汗水模糊,不小心踩到一块小石头,一个趔趄,往前一扑,重重倒在地上。
  幸好旁边的张小妹眼疾手快,快速拉扶阿爹,护住阿爹的小腿,才避免二次受伤。
  跟着后面的徐老三惊叫一声:“老师,你怎么了,师兄有没有摔着你。”
  张师兄,你倒地就倒地了,年纪轻轻,倒了,爬起来就是。
  但老师本来就受伤,再伤,后果很严重。要摔也不通知一下,让我们有准备嘛。幸好张小妹聪明,知道护着老师的小腿。
  徐老三把包裹放一边,慢慢扶起老师。
  旁边的徐家村民甲关切的问:“有没有摔倒,张夫子没事吧。”哎呦,刚才那一摔,听那声音,可重了。
  村民乙急切地问:“张夫子,没弄到腿吧,千万不要再受伤。”怪可怜的,许大夫直接下达诊断结果,张夫子以后可要做瘸子,这么一弄,会不会瘸上瘸?
  村民丙也想到这个问题,立即说:“要不要停下来,叫许大夫检查一下?”
  张师兄见到众人围着阿爹,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想起我呢?谁能帮一下忙,扶我起来。刚才那一跌,真得好疼,好难受。
  徐家村众人合力把张夫子扶正。
  张夫子虽然摔了,但下面垫着是儿子,小腿又第一时间被闺女拉着,高高翘起。所以完全没受伤。听到徐家村人的关心,感动地说:“乡亲们,我没事,小腿还好好的,不用叫许大夫了。”
  徐家村的人淳朴至善,对我这个陌生人,也关怀备至,好感动啊!
  被压着的张绍涛:阿爹,你感动归感动,能不能快速起来,我的身上好重。
  徐老三鄙夷地看了一眼张师兄,义薄云天地说:“老师,来,我背你。”我才不像师兄那种软脚虾,没力气没鬼用,背个人,也能跌。倒幸好老师没事,真是个不孝子。
  张夫子紧紧握着徐老三的双手:“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你读书不行,但人品像你爹,赤子之心,难能可贵。”学生虽然笨笨的,患难见真情,能无私帮助,这种品德,比会读书更可贵。
  徐老三拉怂着脸,老师,什么我读书不行?当着徐家村人的面这样说,好没面子。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徐家村人认同地点头:“张夫子,你就放心让徐老三背吧,他是学生,背你天经地义,不要不好意思。”
  呸,徐老三的眼长在头顶上,自认读书人,看不起俺们。今天终于被老师拆穿,原来是个不会读书的。
  装,让你装,如果你不是程寡妇的儿子,俺们早就想打你一顿了。
  徐老三脑瓜子冷飕飕,是不是有人背后说坏话!
  之后被乡亲们怂恿上线,背起了张夫子。
  一个趴在后背上,一个弯腰起身。
  徐老三:老师好重啊,救命啊,师兄,我误会你了。背了那么久,才摔,看来你是尽力了。
  村长看到中间人停着不动,在前面又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事,扩大嗓子喊:“怎么不走了,赶紧跟上。”
  搞什么鬼,走着走着竟然停了?俺又没下达命令,可以休息,还不赶紧上路。
  徐家村被阎罗般地催命赶路,心里好想把村长骂一顿。
  徐老三青筋暴起,脸上瘪红,踉踉跄跄地一步一步踏出去。
  张夫子感觉异样,奇怪地问:“福达,怎么了,你身子好热。”贴在后背,一阵阵热意通过皮肤传达,比趴在二儿身上还热。
  徐老三逞能,故作无事地说:“老师,我没事,天气热,所以身子热。”好重啊,好想摔下老师,好想把老师扔掉。
  张夫子不做他想,安慰地说:“好久没下雨,又是秋老虎,热是热点,等过些日子,就好了。”说真得,天气还真热,气候异常啊,天下百姓受苦了。
  张绍涛看到徐老三背阿爹,长长舒了一口气,解放了,终于解放了。
  扛着包裹,跟在后面走。
  程顾卿对后面的事一无所知,走在前面,大步走路。由于断桥,灾民全被逼着绕山走,灾民越来越多。人多口杂,更要集中精力,留意周围情况。
  一些灾民,走在小路,熬着熬着,体力不支,永远留在山里。
  徐老大把一个挡住路的死人,拨了拨,弄到一旁。惋惜地说:“哎呀,都走到这里了,再走些日子,就到南边了。”功亏一篑,全面做的归为无用功了。
  林大泽伤感地说:“没办法,人啊,有时候命数就这样,全靠老天爷做主。”
  鞑子躲过了,缺水熬过了,如今孤零零死在小庆山,怪可怜的。
  徐老二没时间悲春伤秋,对着大伙说:“俺们还是走快点,走出小庆山,这样就更安全了。”推着车走,好累,汗水不停地流,又要不停的喝水。幸好山里有水,不用省着用。
  谢锤子又要推车,又要护着明珠,身心疲惫,很赞同二哥说的:“是哩,俺们加快行程,走出大山。”
  走平路多好,娃子可以坐车,俺推车也不那么累,更重要明珠的内大腿不会磨出血。
  程顾卿不理会他们说话,眼睛四周乱转,防备突发事件。后背的肥团,睡得那个香,有节奏地打着小呼噜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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