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村的汉子说说笑笑中削木板,谢锤子负责加工安装,熬了一个晚上,终于把独轮车做好了。 徐老三推开妹夫,把玩着推车,转了几圈,和自己推的那个一样,不错不错,妹夫做推车的技术越来越成熟了。等落户安家,重操旧业,做推车,卖推车。 “师兄,你试试看,看看顺手不,不好推,说出来,立即帮你修改。”徐老三把推车推到张师兄跟前,那语气,把谢锤子的功劳全抹去,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他做的。 张师兄是个拎得清的,跟谢锤子道了声谢,又对着徐家村帮忙的汉子拱了拱手。 学着徐老三那样推。试了几圈,完全熟悉操作,心满意足地说:“挺好的,谢谢。”纯真质朴的徐家村,张家多亏有了他们。 谢锤子也不介意徐老三抢功,三哥就是这个性子,早就习惯了。 对着张绍涛说:“张兄弟,要不要,在周围加挡板,这样东西放下去,不会掉了。”有些嫌弃加挡板,会不好坐,还是要问清楚客户的需求。 张绍涛想了想,阿爹坐上去,把家里的行李也放上去,的确需要挡板拦着,点了点头说:“麻烦谢兄弟了,帮我加,里面需要放东西。” 徐家汉子赶紧把剩下炮制好的木板,三五除二地钉上去,很快,一辆独轮推车就做好了。 张师兄再次感谢。 徐家村的汉子摆了摆手,连忙表示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徐麻子打了个哈欠,对着众人说:“俺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其他人纷纷告辞。 谢锤子把宝贝的吃饭工具收好,千万不能丢,这套家当很贵的。 是岳父下血本叫人量身定做,用起来称心如意。 谢锤子还想着,肥团如果读书不行,以后就跟着他做木匠。起码能混口饭吃。至于学大舅子杀猪,肥团恐怕没那个力气,也不适合。 黄毛七临走前,特意吩咐:“张兄弟,明天喊起床立即起床,做好早饭和中午饭,俺们村中午休息时间短,做不了饭的。如早上不做,可要饿一天的肚子。” 张师兄再次表示知道了,会听从村里的安排,也请小队长放心,张家不会拖后腿的。 徐老三早就哈欠连天,眼里有眼屎,睁都睁不开,闭着眼说:“师兄,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明天可要你独自推老师了,我要扛包裹。” 张师兄笑着说:“嗯嗯,你也快去睡吧。”看得出徐老三不想背,但张绍涛一点也不介意,自个都不想背阿爹,背人走山路,那种艰辛,经历过才懂。 一夜好梦,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出来,徐家村已经收拾好东西,等待徐老大的喊启程。 张绍涛和徐老三把张夫子抬到手推车上。又把张家人的部分行李以及分到的粮食放入推车里。顺便还弄了个遮阳小棚子。 徐老三看到后,很满意,笑着说:“老师,这样坐,还行吧,要不要弄些干草给你垫垫。”一直坐,屁股会开花。垫些干草之类的,坐下去应该比较舒服。 张夫子摆了摆手:“不用,这样就行了,快回去,村里准备出发了。” 徐老三见老师的确不需要,挥一挥手,蹦蹦跳跳回到曾氏跟前。 哎呀,不用背老师,但还是要推车。真辛苦。 幸亏文博说早上走路,下午才让阿爹背。徐老三长长舒了一口气,祈求下午晚点来。 春丫菊花以及荷花三个小姑娘拎着小篮子,一边走路,一边挖路边的野菜。 等到晚上了,家里的野菜就够吃了。 山里真好,到处都是野菜,有时候还摘到果子吃。张小妹和三个小姑娘在一起,曾氏已经交代春丫,要带着张姐姐挖野菜,主要是教她怎样识别野菜。 四人跟着大队伍走,忽然看到旁边有一簇苦菜堆,春丫拉着小伙伴和张小妹赶紧挖。 荷花胆子比较大,对着温温柔柔的张小妹,开始有点杵,聊了几句就放开了,指着苦菜说:“张姐姐,这种叫苦菜,吃起来有点苦,但苦的味道恰到好处,很清香的,俺们快点挖。” 还特意教张小妹如何辨别,哪些是嫩,哪些老了。 菊花崩红着脸,懦懦地说:“苦菜做饼子馅,熬汤也行。” 春丫小姑娘瘦瘦弱弱的,挖的速度不慢,挖了好些。继续挖,把挖到的野菜放到张小妹的篮子,笑着说:“张姐姐,你第一次挖,是比较慢,俺帮你挖。” 这话,菊花和荷花认同地点头,很快把剩下的苦菜全挖光,均了一些给张珂玥。 “你们挖自己的,我也有,我学会挖了。”张珂玥不好意思,毕竟比三个小姑娘大那么多,还要收她们的野菜,过意不去。 春丫赶紧把野菜还回来,脆生生地说:“张姐姐,俺们也有了,快点走,大人催了。” 阿奶说张夫子不仅是三叔的夫子,还是阿爷的夫子,和阿爷关系不错,俺们要多多照顾张家。 三婶婶也说了,张姐姐想挖野菜,但又不认识野菜,叫俺带着她。 菊花和荷花也急了,拉着张家姐姐走,急匆匆地走回到队伍。看到篮子里的一把苦菜,四人相视一笑。 徐家村人对于张夫子的加入,部分有点意见,害怕张夫子腿残,拖累队伍的进程。 但看到明晃晃的20两,瞬间哑火了,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张家汉子推着张夫子走,速度跟俺们差不多,一点都不耽误行程。 徐家村人恨不得多几个像张夫子这样的有钱人加入。一家20两,五家就100两。嘿嘿,分下去,俺们嘴巴都能裂开花了。 几个婆子妇女走着走着,就开始聊八卦了。别看赶路那么累,但八卦之心像熊熊烈火,烧啊烧啊,烧得可旺盛了。 要数最开心的是钱婆子,毕竟20两进账,一家能分个几百文,距离还清债务的数额又增多了。 每天想着落户安家,村长分银子,把钱还给程寡妇。 有人或许问钱婆子作为欠债,有本事借钱,也有本事不还,为什么急于还呢? 还不是每次说话大声一点,稍微提出点建议。 程寡妇狠毒的眼睛深深凝视过来,吓得一整晚睡不着。 特别8两,8两,8两的声音在脑海里回放,心里憋屈地很。 因为欠债,活得不舒坦,不像以往那样,想骂就骂,想打就打。只要没作奸犯科,谋财害命,村长和族老可不管你。 如今,程寡妇处处管着,管俺就算了,还管俺家金宝。只要金宝稍微吵闹点,程寡妇一家就会说,再吵,再闹,下次发烧生病,就不再给药。 钱婆子那个气啊,谁敢得罪他们一家啊,毕竟他们手上真的有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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