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346章 锥栗林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程顾卿查看四周,此地比较高,一眼望下去,是路人走出的小路。
  春丫要上大号,程顾卿觉得此处没什么危险,灾民又在下面走路,应该不会爬上来。
  想爬到高一点的地方,看看远处是什么样。
  “春丫,你拉好,告诉阿奶。”怕小姑娘拉完,看不到人,害怕。
  “知道了,阿奶。”被布围着的小春丫应了一声。
  程顾卿一脚踏入地面,地面便有个深深的痕迹,份量重,没办法,走起路来,能惊起一阵尘埃。
  离小山顶挺近的,不到一刻钟就爬到小山的顶部了。鸟瞰四周,除了山,就是山。小庆山就像小庆河,别看带个小字,那是相对大庆河而言,实际的“小”大得很。
  想找几个野果舔舔嘴,毕竟9月份了,丰收的季节。
  可小庆山,怎么说呢?野果不常见,目前见得最多的是柿子树,可柿子早就被人摘光了,徐家村的娃子只能望树流泪。
  走了几圈,连个酸枣也无,春丫应该差不多,是时候回去了。
  再转身,绕过一片灌木,继续绕过一片灌木,不经意往下看,斜坡底部,长得一排排很熟悉的树。
  程顾卿全神贯注,眼睛睁开又闭上,试了好几次,终于确定那是什么树了。
  怪不得那么熟悉了,原来是锥栗树。
  这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自从家里不种地后,不仅田地租给别人,连大队分下来的山头也让承包了。
  那个承包的老板,就是种锥栗的,记得每年八月十五回老家,老板会特意带些锥栗来送礼。每次经过家里的山头,一排排整齐的锥栗树结满刺球果实,看着就欣喜。
  锥栗和板栗很像,但锥栗物如其名,像锥子,不像板栗扁平。比板栗小很多,但味道更香甜软糯,价格更加高。传说是御用栗子,在古代进贡给皇帝吃的。
  程顾卿陷入沉思,睹物思乡,但很快就消散,反正已经认命了,往事不再追忆。
  想得更多的是如今9月份,正是锥栗的结果时期啊,下面会不会一堆堆锥栗果等着我们呢?
  徐家村的粮食省着吃,能熬到吉庆府,可谁知道中途会发生什么事,粮食不嫌多,不如多花一两天,摘锥栗,相信村长他们也很愿意的。
  现在最重要是确定下面的锥栗树有没有结果。最怕是大小年,也就是一年丰收,一年颗粒无所收。
  想了3秒钟,程顾卿决定独自一人下去查看情况。
  快速爬下山,喊了一声:“阿奶的春丫,好了没?”小姑娘还在布帘里,娃子也有隐私,可不能随便偷看。
  “阿奶,俺好了。”春丫前几秒刚拉完,拿着小锄头,用泥土把污秽填埋。
  阿奶说了,做人要有功德心,随地拉屎本来就不对,更要善后。拿上锄头,挖泥土,填得严严实实,这样就算别人踩到,也只踩到泥土。
  程顾卿又看徐老大那边,也差不多好了,几个男娃也拉大,一排排的,那个场面真酸爽。
  对着徐老大说:“你带他们几个回去,然后告诉村长,俺下去那边看看,是不是真的锥栗树。”
  徐老大知道锥栗是什么,徐家村的后山就有,秋天村民经常上山打野,摘果子。
  有些村民会保藏好,留着过年吃。有些村民会拿去市集卖,赚铜板。
  阿爹要是遇到富贵人家,酒楼要,也会从村里收一些,转手卖。
  锥栗子,价格还挺贵的,和猪肉一个价,要10文一斤呢。
  “阿娘,你一个人去行吗?要不要俺陪你去?”徐老大虽然大老粗,可也是24孝子,关心阿娘的安危。
  程顾卿摆了摆手,自信地说:“走几步就下去了,很近,不需要你陪。对了,回去后,只告诉村长,别的人不要说,万一山下的不是锥栗树,乡亲们可要失望了。”
  徐老大点了点头,看到阿娘后背别了把杀猪刀,嗯嗯,有武器防身,阿娘应该没事的,挠了挠头说:“阿娘,俺送娃子回去先,然后再回山顶上接你。”
  就算有事发生,阿娘喊一声,俺也听到。俺站在小山顶山,喊一声,徐家村也能听到。一级传递一级,救兵来得快。
  程顾卿拍了拍徐老大的肩膀:“嗯,不错,考虑的挺周到,长大了,比以前会想了。”
  徐老大嘿嘿笑,豪迈地说:“是哩,阿娘,俺觉得自己变得聪明了,跟秀才哥差不多了。”
  还特意拍了拍胸膛,一副阿娘你要相信我。
  程顾卿没眼看,打发他离去,赶紧爬上山,和徐老大说得多,智商快和他持平了,可不想和他一样傻帽。
  再次走上山顶,跨过几堆丛林灌木,往斜坡滑落,本以为很近,望山跑死马,走了一炷香时间,才抵达山顶上看到底部边缘。
  隔着老远,早就确定是锥栗树。弯下腰,捡了个掉在地上的毛刺果,刺球完全裂开,完全成熟,一拨,就露出褐色的果实。
  程顾卿心急,直接用牙咬,锥栗裂开一条大缝,用手一掰,果实金黄饱满。一整颗扔入口中,咀嚼几下,脆脆的,很甘甜。
  和以前吃的一模一样。
  当然炒熟吃,更喜欢。
  穿入锥栗林,走了好些时间,还是未到头,程顾卿不再走了,脚下密密麻麻跌落的刺球果,够徐家村捡的。
  又从地上随机挑几个锥子,咬开,新鲜得很,味道一样鲜甜。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徐家祖宗又显灵了,给徐家村送上大礼。
  程顾卿沿着下来的路,往上爬,下斜坡难,上斜坡也难。
  这个地方被外面的几丛的灌木野草遮住,一般人发现不了。
  毕竟走小庆山的多数是商贩,他们主要目的是运货,恨不得用最少的时间出山。谁还会到处闲逛。
  至于灾民,更加没心情乱爬山了,本来缺衣少粮,体力不支,走山够累了,还去爬高山,那是没事找事做。
  能来到此山的灾民,多少有点物资。都希望早点出山。
  那些衣衫破烂的穷苦灾民,早就在路上长眠了。
  像徐家村这种,全靠运气和空间作弊,才能活到今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993/7417688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