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爷知道程顾卿在安慰自己,笑着说:“程娘子,我明白,人啊,总要往前看,我还有孙子,还有曾孙,比很多人幸运了。 ”李太爷也是阔达之人,虽然悲痛不已,只有还有家人在,活下去,才有希望。 程顾卿说道:“李太爷,你们有什么缺的,可以告诉俺,村里能帮的,肯定帮。村里可一直惦挂,你赠送的2000斤粮呢。” 李太爷摇了摇头,笑着说:“王家吃食还有,不用担心,就是可能废药,家里人受伤的多,这方面,可要麻烦你们了。”两个孙子受伤,王家家丁有3个也被砍伤。 有3个完整在推板车。 人手不多,幸好够用。 哎,幸好遇上徐家村。 就算靠自己从歹人手中逃脱出来,剩下的不是老,就是小,孱弱不堪的。恐怕也难到吉庆府。 如果一家老小全折在途中,无颜见列祖列宗。 李太爷又想起保山县的儿子,还有半路没的儿媳和老婆子。短短一个月,阴阳相隔,造化弄人。 程顾卿劝道:“李太爷,还有十几二十天才到吉庆府,这一路上,你可要保重身子,别的事,不要再想。” 想太多也没用,能走到这里,已经够幸运了,有多少人折在路上,默默无闻地死去。 和李太爷聊了几句,村长走过来,拉他走,让他坐牛车。 两个老头让来让去,看得徐家村想坐车的人,恨不得踢开他们,你们不坐,让俺上。 后来两个老头,你坐一段路,我走一段路,相互搀着快速前进。 因为中午耽误的时间长,村里人和谢家人考虑一下,天黑依旧走。一行人在月光的照明下,拖着沉重脚步,疲惫的身子,行尸走肉地前行。 特别是王家养尊处优的儿媳和小儿。 王家大儿媳潘氏痛苦地说:“婆婆,什么时候才停。” 潘氏两条腿几乎要断了,脚底酸疼,这一天走的路,比一个月走的路还多。实在受不了,壮着胆子问婆婆。 旁边的二儿媳小李氏眼巴巴地看着婆婆,无声地问:能不能休息。 李舒敏摇了摇头,养尊处优多年,现在还能坚持走,全凭做女孩时候的经历支撑。 自小要干活,比起养在深闺的大儿媳,二儿媳好了一丁点,劝慰道:“咬牙坚持,徐家村坚持走,是有考量的,你们别忘了,不远处还埋着贼人,我们走得远,才更安全。” 看到推车的王家家丁,李舒敏觉得轻装上阵够幸运了。 看看徐家村的人,有些还要背娃子或者推娃子。 程娘子能给我们安排一辆马车,对得起相识的缘分。 看到两个小儿,一直坚持走,赞许地说:“老三,老四,你们坚持走,就当锻炼身子。” 这两个儿子不同大儿二儿,像相公,长得身体魁梧。 两个小儿子反而像自己,身子瘦弱,对练武不太感兴趣,从小喜欢读书。 相公看他们喜欢读书,也欢喜,家里出读书人,光宗耀祖。 李舒敏觉得世道变了,还是练武好,遇到坏人,存活率高。等到了吉庆府,两个儿子练武行程可要安排,当然,书还是要读的。 老三和老四不知道阿娘的计划,抿着嘴,艰难地走,对李舒敏说:“阿娘,你累不累,我背你。” 男子汉大丈夫,累就累点吧,可阿娘是弱女子,又没马车坐,跟着我们一起走,受苦了。 李舒敏欣慰地说:“阿娘不累,走路,阿娘以前可走得多了。一点都不累。” 村里人听到不远处的蟋蟀等昆虫声,夜越来越黑。 直到牲畜宁愿挨打也不肯踏出一步,村长知道不能再走了。 对着众人喊了一声:“停,可以休息了。” 大伙快速来到黄山子和谢护卫找的露宿之地。 徐家村人和王家人瞬间蹲坐在地上。 特别是王家的两个小儿子,不顾形象地坐下去,和徐家村人待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歇够了,众人快速把娃子放一堆,车放一推。 收拾柴火,取水,做饭,一气呵成,各就各位,精准找到要忙的活。 魏氏代表徐家村,带着王家人干活。对着王家两个儿媳、儿子说:“来,我们去打水。” 徐老儿领着王家身体好的家丁到外面捡柴火。 至于娃子妇孺,全被推入内圈。 文博代表徐家村,对欢儿小郎君说:“欢哥哥,我们是小孩子,不准到处走,特别不能出去这个范围,外面危险,会被坏人捉的。” 用手比划了,小娃子的活动范围,特意提醒道:“如果你想上茅房,一定要找大人陪同。” 秋花小姑娘带上悦儿小娘子,把她拉入肥团,文鑫三人组。至于其他小娃子,由语烟姑姑带吧,她人小,看不了太多小娃子呢。m.biqubao.com 王语烟被程顾卿安排在娃子堆中,温和地说:“语烟,你留在这,莫要乱走,外面危险。” 小姑娘知道程婶婶人丑心善,阿娘叫我听从她的安排,点了点头:“程婶婶,我知道了,谢谢你。” 把外祖父家的娃子,和哥哥的娃子们集合一起,看着他们,很多事不会做,但看好娃子,语烟还是懂的。 一阵忙忙碌碌,徐家村和谢家人生火烧饭。 程顾卿跟值班人员在外面绕麻绳,加强麻绳的圈数。路上太不安全了,特别知道那些歹徒就在附近。 徐家村不是他们的目标,难保证他们看中谢家。 不说别的,单看谢家的马匹,算得上重资产,值不少钱。何况马难找,歹徒起歹心,放手一搏,非常有可能。 别人养马,歹人带刀,马就成歹人的了。 谢家人早就想到这个问题,更加坚定和徐家村一起走。 特别白天看到徐家村人围困贼人的情景:团结,分工,合作,快狠准把歹徒围困,杀死。 看得谢大爷不由佩服,还准备让护卫练习这种进攻方式。 绕好麻绳,程顾卿在外围巡逻几圈,此地偏僻,露宿的人少。 只零星看到人群,都是一家子,有老有小。 程顾卿放下心,这种不可怕,怕的全是年轻汉子。 试想一下,一堆汉子一起在走路上,谁不怕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93/741769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