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379章 穿长衫的人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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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长刚夸完村里人,听到程顾卿说有些不知道分寸的小子盯着王家小姑娘看,气得暴跳如雷,心脏病发的那种。
  “撒泡尿照照自己,那个鬼样,还敢看人家小姑娘。”一顿八字真言输出,心里才好受。
  七叔公也气得不轻,你看就偷偷看,别流口水看。
  幸好被村里人及时发现,要是被李太爷看到,俺们徐家村的声誉全没了。
  恶狠狠地说:“把每家每户的老头老太找过来,让他们去说。”
  总不能像以往那样开会,公开提出这件事。
  王家就在隔壁,这边说什么,肯定知道。得静悄悄地进行,让一家之主去骂去打去警告。
  程顾卿听得七叔公和村长把徐家的小子贬得一无是处,心里有点发笑。
  要是现代,这两老头的话的确过分,可如今,摸一下手,就要以身相遇,这种事得要注意。
  王家信任徐家村,总不能让徐家村的汉子窥视人家闺女。门当户对,什么样的锅就该配什么样的盖。
  当然你太出色的除外。
  村长很快召集一群老头老太过来,重点指出家里的小子不老实,眼珠子乱瞄,让家主注意点,莫要败坏徐家村声誉。
  老头老太明白村长说什么,保证回去会教训家里的娃子,要是再乱看,木棍伺候。
  各回各家,徐家村的小子被骂得一无是处。
  小子也喊冤啊,漂亮的东西,肯定多看几眼,看着看着,就走神了,这也不能怪俺们的。
  最多以后躲着就是了。
  有些不服气的,家长直接上大锤,给你讲道理是以为你能听得进去,听不进去是吧,别怪拳脚伺候。
  这段风波随风而来,随风而散。徐家村很快恢复平静。
  第二天醒来,村长独特的铜锣声响起,天还未亮,徐家村就要出发了。
  二壮挥动红色的布条,徐老大一声:走啰。
  大伙低着头,归队列队,一个跟一个地往前挪动。
  王家媳妇忍着酸疼,小脚丫慢慢走着。二儿媳也差不多,养尊处优多年,如今全靠脚走,真痛苦。
  王家的两个小儿子稍微好一丁点,毕竟男子汉,忍受的极限稍微高,咬着牙齿,两兄弟搀扶着走。
  坐在马车上的王语烟小姑娘穿上曾氏的衣服,更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美,程顾卿看到后,摇了摇头,长得好看的人,穿什么也好看。
  长得丑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程顾卿不再理会,吩咐到:“语烟,你待在车里,莫要出来。
  ”一路上逃难的人多,还是待在车厢里安全。
  王家小姑娘急速点头,程婶婶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少给别人添麻烦。
  从早走到中午,其中未有停歇,和谢家有共识,尽快走出清河县的范围,到大庆河。
  只要过了大庆河,大伙的安全系数加倍提高。
  啃了个饼子,吃了几颗锥栗后,打了些水洗了个脸。
  徐家村又继续赶路。
  一路上的灾民,越来越多,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黄山子找了个和他穿着差不多的人家问,原来他们是附近的村民,听说北方情况很糟糕,路过家里的灾民越来越多,有些作奸犯科,偷呃拐骗,杀人越货,弄得大伙人心惶惶。
  有远见的早早投奔亲戚,一般的人家被逼无奈,只好和大伙一起走上逃荒。
  至于留守家乡的少之又少,除了老弱病残孕外,走不动的,只能留在原地祈祷奇迹。
  从只言片语,程顾卿了解到,北方越来越乱了,官府一点作为也没有,任由大乾子民多求自福,自生自灭。
  村长长长舒了一口气,感叹地说:“幸好俺们走得早,迟一点,哎。”
  结果可想而知,留在家乡的父老乡亲,恐怕今生无缘再相见。
  一堆又一堆的难民,弄得徐家村气氛低迷,谁也没心情说话。
  谢家人是回家,家还在。王家人和李家人狡兔有三窟,这个家没了,还有下一个家。
  而徐家村,真得是没家了,一无所有,得重新开始。
  从早走到晚,等到牲畜累得不能再前进,大伙才愿意停下来。
  把娃子小姑娘放好,行李放好。乡亲们一起去收拾柴火,打水。
  回来烧火做饭,一切井然有序。
  王家在徐家人的帮助下,虽然做得笨拙,但步骤全对,能自力更生了,魏氏也不再带人干活了。
  程顾卿四周走动,和谢护卫绕麻绳,也不知道这个法子行不行,但绕了一圈圈的麻绳,让人安心。
  吃过晚饭,文博几个娃子,加上阿瞒也过来,一起读了会书,就散了。
  夜静人深,正是睡觉时。
  程顾卿不在值夜的排班表,能一觉到天亮。
  迷迷糊糊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忽然一声大喊,程顾卿鲤鱼打挺,翻身站起来,眼睛瞪大,看着传来声音的地方。
  是徐老大,今晚他值夜,只见他拿着杀猪刀,怒视前方。
  程顾卿和谢家护卫赶紧跑过去,急切地问:“福兴,怎么回事?”
  徐老大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徐家村和谢家的人全醒了。
  徐老大紧迫地盯着前方,语气严肃地说:“阿娘,俺刚才看到有人靠近,但那边太黑了,不敢直接上去。”
  这是阿娘教的,不确定的情形,不要贸然上去。但可以用吼声恐吓敌人。
  人有三急,徐老大跟队友说了一声去撒尿,刚撒完,拉裤子,看到人影鬼鬼祟祟,二话不说,喊了出来。
  值夜人员拿着火把过来,程顾卿接过,吩咐到:“你们三人一组,在周围巡逻,俺和谢护卫,过去看看。”
  最怕声东击西,特意安排人来引诱俺们的注意力,在其他地方攻击俺们。
  徐麻子领着人去巡逻,安抚村里人,叫他们不要紧张。
  程顾卿拿着火把,徐老大和谢护卫跟上,三人走出麻绳圈,四处照了照,没人。
  不确定地问:“老大,你真得看到人?”
  不会是紧张过度,把树影子当人影子吧。可这里没有高高的树木,只有灌木丛。
  徐老大摇了摇头,不肯定地说:“阿娘,俺也不确定,俺看到一个影子,像老三以前那样穿着长衫,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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