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寡妇与高矮胖瘦的儿女在逃荒_第390章 黑蛋在徐家村下讨生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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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早走到晚,等牲畜再也走不动,村长才肯停歇。
  大伙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动弹。实在太累了,就算走了好几个月,这种高强度的走路,也让人崩溃。
  程顾卿环顾四周,确定没什么可疑人物,才放心。
  黄氏早就做好饭菜,大人粗粮加锥栗,小娃子美美地吃了一顿兔子肉白面汤,至于曾家三个娃子,熬米粥喝,一路吃的差,先养养胃。
  曾鹏程抱着张绍涛又大哭一场,加上张夫子,三人激动地握着手。
  曾鹏程情绪平复后说:“老师,我们又见面了。”
  真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到老师和张同窗。昨晚就知道夫子在,早上还没来得及大声招呼,徐村长就赶着大伙启程。
  终于等到晚上,才能好好叙旧。
  张夫子高兴又悲伤地说:“鹏程啊,以前的事就过去了,我们要往前看,好好活着。”
  张夫子失去亲人,还瘸了一条腿,变成废人一个。曾鹏程俩口子带着3个娃,同病相怜啊。
  曾鹏程点了点头,激动地握着张夫子的手:“老师,不仅我,你也要好好活着,等安顿了,我还有几道题不解,需要请教你呢。”
  不知为什么,见到张夫子,就想问学习上的问题,可惜没条件,要是可以,恨不得翻开书来,一起探讨学问呢。
  在一旁的徐老三和张绍涛:........
  算*曾鹏程*狠!
  四个人聊来聊去,又聊到学堂的事,又聊到逃荒的事,最后聊到程顾卿。
  张夫子涨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福达啊,我们就麻烦你娘了,麻烦你一家了。”
  张家也缺粮,之前靠徐老三接济,后来捡了几包锥栗果才不用麻烦徐家。
  交给村里的20两,是保护费,借用徐家村的人力,保证安全。
  张夫子一家很感谢徐家村。
  曾鹏程更窘迫,要钱没钱,要粮没粮,全靠徐老三家里接济,红着脸说:“妹夫啊,感激不尽,谢谢你们啊。”
  像张夫子那样向徐家村交保护费是不可能的,卖了曾鹏程,也换不来几两银子。
  徐老三拍了拍胸膛,豪气地说:“老师,大舅哥,你们不用客气,有我在,你们放心,一定会保护你们的。”外人还以为他一个能保护别人呢。
  张夫子和曾鹏程拍了拍徐老三的肩膀,感动得两眼红彤彤。之后又交流逃荒路上的经历。
  张绍涛佩服地看着曾鹏程:“曾兄,你真厉害,能屈能伸,佩服你!”
  听到曾鹏程一路过来,捡别人的吃剩的,还能精准找到避开人群的路线,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如果不是地龙翻身,曾兄一家很可能平安到达。不像我们张家,路上被人抢,遭受到那么多苦难。
  曾鹏程苦涩地说:“哎,马死落地走,人啊,不得不变通,就算这样又如何,还是敌不过天灾。”
  两家人相互慰藉,聊到失去的亲人,双眼通红。
  徐老三没办法感同身受,毕竟家里人逃荒前多少人,逃荒后就多少人,加上阿娘,大哥强壮的身躯,强有力的臂弯,满满地安全感。
  虚情假意地安慰大舅哥和张师兄:“别想了,往前看,再走十几天,我们就能到吉庆府了。”
  三个同窗好友撇开张夫子,找个人少的地方,咕噜咕噜地聊个没完没了。
  曾氏喂了最后一口米汤给女娃翠妞吃。
  小姑娘很乖巧,给多少就吃多少,不会嚷着不够吃。
  曾氏温柔地问:“翠妞,头还疼吗?”发烧时,一直说头很疼,用鸡爪手挠头发。
  翠妞把米汤咽下去,摇了摇头说:“姑姑,不疼了。”
  和姑姑一起真好,有车子坐,能吃饱饭,头还不疼,唯一遗憾的是要喝苦苦的药。
  但大伯和大伯娘说了,不喝,头会一直疼。
  苦是苦了点,翠妞还是硬着头皮喝下去了。
  曾氏把翠妞放到秋花,文鑫,肥团这一组,对着三个小娃子说:“你们好好跟翠妞玩哈,我去熬药了。”
  许大夫说了,翠妞烧是退了,但还要喝几剂药调理。
  曾氏想着喝药比不喝药强,反正是翠妞喝,不用她喝。
  何况村里的药免费的,婆婆搭些粮食给许大夫,也是公中的,不用自己出钱,完美!
  黑蛋看到妹妹吃完米汤,也走过去,和她一起坐,阿爹阿娘去了,从今以后,黑蛋要好好照顾妹妹。
  秋花奇怪地问:“你是叫翠妞吗?”
  又看了一眼黑蛋:“你是叫黑蛋吗?”
  不等两人回答,文鑫抢先说:“是哩,俺的表妹和表哥。”三老表见过面,文鑫有点印象,翠妞却忘记了。
  黑蛋稍微大点,拍了拍文鑫的小手,笑着说:“表弟,俺是你的表哥,这是你的表妹,。”
  肥团刚吃饱兔头白面汤,心情美哒哒,露出小米牙,笑着说:“表妹,表哥。”
  黑蛋立即更正:“这是你的表姐,不是表妹。”
  虽然翠妞瘦的脱相,比肥团小几个号,年纪的确比肥团大,不能乱叫。
  肥团随波逐流,表姐,表妹一样,喊了一声:“表姐。”
  黑蛋满意了。
  怯怯地看着秋花,试探地说:“秋花妹妹,你在做什么?”
  秋花拿着几根麻草,在大腿上搓来搓去的,同样肥团,和文鑫也在搓。
  秋花脆生生地说:“俺们在搓麻绳,搓好了,交给村里编织麻袋。有麻袋了,就可以装粮食了。”
  最好下次遇到锥栗林子,俺们又可以捡栗果子了。如果没遇到,也没事,还可以挖野菜,晒干,装野菜干。
  黑蛋经过短又长的逃荒日子,终于明白失去父母了,往后可要在大伯,大伯娘底下讨生活。
  如今又遇到姑姑,发现大伯大伯娘在姑姑底下讨生活。
  而姑姑要在婆婆程奶奶底下讨生活。
  程奶奶呢?要在徐家村底下讨生活。
  变相得知道自己和妹妹要在徐家村底下讨生活。
  听到搓麻绳,搓好交给村里。
  主动地说:“俺也搓,你教俺。”
  黑蛋看到妹妹还小,不能干活,自己得干多一些,努力替徐家村干活,日子才能好过。
  秋花小姑娘还是小娃子,没有黑蛋想得那么远,听到他要帮忙搓麻绳,笑着说:“来,俺教你,很容易的。”
  多一个人搓,就能搓更多麻绳,大人肯定很欢喜。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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