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公和徐秀才等人又商量一番,制定更细的规则。 程顾卿带着徐麻子和徐大憨走到曹家,指着两个人说:“曹老太太,这两个是镖师,一个在前头,一个在后面。以后曹家的事,他们两个人负责,你们有是什么事,吩咐他们便是。如果有问题,也可以直接找我。我负责整个队的安全。” 程顾卿冷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让曹家人很安心,要的是就是这种效果。 程娘子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贼人看一眼,也心惊胆战。如果不是有王夫人做中间人,曹家打死也不敢找程顾卿交谈。 曹老太太满意地说:“程娘子,谢谢你们,请放心,我们会听从安排的。” 王夫人已经说了了,徐家村从鞑子南下的北边逃难而来的,一路上护着全村人平安越过小庆河。 最重要是村里没损一人,还多生了一个娃子。 证明徐家村是有本事的,知道怎么规避危险,克服困难。 王夫人还再三强调,一定要听从安排,不能自作主张,出了事,想救也难。 程顾卿又和曹老太太聊了几句,时间不早了,已经比平时晚上路半个时辰,拱了拱手说:“曹老太太,你们收拾好东西,我们准备上路了。” 说完留下徐家村两个壮汉,独自一人回去。 李舒敏看到程顾卿,急切地走过来,看了一眼曹家,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驴车,笑着说:“曹老太太和我家老太太相识已久,看我们王家车没了,特意送了一辆驴车过来,不如安排徐家村的孩子坐车,这样他们就不用那么辛苦走路了。” 李舒敏想不到曹老太太会赠送驴车,这么一来,他们家的下人恐怕要走路了。 程顾卿摆了摆手,笑着说:“驴车送给你们王家的,你就用,不用管徐家村。” 曹家和徐家村只有金钱交易,买卖完结便散伙。曹家和王家可有利益或者某种关系,曹家送驴车完全是奔着王家去的,和徐家村无关。 驴车给王家的,就王家坐。 李舒敏还想说什么,程顾卿摇了摇头:“李妹妹,我知道你的心意,徐家村也领了,但驴车还是你们坐,哎呀,你还能熬一熬,看看你的两个儿媳,怪可怜的,让她们坐。” 随后笑着说:“俺们徐家村的,嘿嘿,走路走惯了,粗糙得很,不用怜惜。” 李舒敏听到程顾卿这么说徐家村的娃子,红着脸,轻轻地笑了,点了点头说:“行,我们就坐了。” 又指着黑蛋,翠妞和砖头:“曾家的几个娃子,也一起坐上来,一路推着他们走,累。” 李舒敏想着,两个儿媳,自己,还有李太爷加三个娃子坐驴车。 至于李娘子和妯娌以及两个儿子和二外甥走路好了。 为了载娃子,只能委屈他们了。特别是男子汉,大丈夫,得锻炼锻炼。 程顾卿想了想,笑着说:“行,就这样安排,让李太爷赶车,他老说老当益壮,比一般年轻人还有力气。” 李舒敏和程顾卿相视一笑,李太爷守城门守了几十年,风吹日晒,虽然是城里人,可和农村人差不多,皮肤黝黑,练就了一身力气,他赶车最好不过。 一切安排好,村长敲起了铜锣声,预示着要启程,继续赶路。 曾鹏程和邓氏把家里的三个娃子抱上驴车,对王家连连表示谢意,吩咐到:“砖头,你是大哥,看好弟弟妹妹,乖乖坐车,不要调皮。” 砖头懂事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黑蛋更是拍了拍肋骨凸起的小胸脯,保证地说:“大伯,俺们会乖乖的,不会吵的。” 黑蛋从一路走来,到坐板车,到坐驴车,这种升级太快了,幸福来得太容易了,为了留住这份喜悦,一定会听从大人的安排。 王家两个儿媳坐上驴车,全身放松,终于不用走路,终于解封双腿了。 虽然窄了点,可总归比没的好。 大儿媳悄悄地说:“阿娘,我们和曹家也只不过点头之交,出于礼节地来往,曹家怎么想到送我们车呢?” 要是平时,送就送了,驴车,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王家买得起。可逃难路上,驴车千金难求,有钱也没地使,送一辆过来,是雪中送炭,不是锦上添花。 二儿媳在一旁认同地点头,不解地问:“阿娘,这份礼太大了,不会是有求于我们吧!” 李舒敏摇了摇头,苦笑地说:“送驴车过来,一半是看在王家面子上,求个好印象,以后能好好处。另一半完全是徐家村,她们是给了500两的保费,可真遇到危险了,徐家村不救他们,也无可奈何,这么做,是让我们在徐家村面前替他们说说话,真遇到歹徒,会出手救他们。” 徐家村完全可以收钱不办事,曹家也会有苦说不出。 “曹家一定以为我们王家和徐家村深交已久,希望我们美言几句,让徐家村保护他们。”李舒敏明白曹老太太的想法,所以提出驴车给徐家村。 程娘子是个正直的人,给王家的就是王家,徐家村不占便宜。 又对着两个儿媳说:“你们要好好和徐家村相处,莫要瞧不起别人。”家里的儿媳,儿子有点孤傲,不喜欢找徐家村玩。 李舒敏也不勉强,但尊重必须要,不能看不起村里人。 家里的孙子孙女在欢儿带动下,倒是和徐家村的娃子一起玩了。 至于小闺女语烟由于特殊原因,只能呆在一边不敢乱走,可对程娘子,非常信赖和喜欢。比两个儿子的态度好太多了。 两个儿媳听到婆婆这么说,脸红红的,不敢再说话了。 至于赶车的李太爷更是豁达的,早就和村里的老头聊到一块,胡吹乱侃,把徐家村的老头唬的一愣一愣的。听得两个孙子李相公和李昶翻白眼。 李娘子和妯娌更不用说了,经常和黄氏魏氏等人混在一起,还特意过来请教如何做吃食,结果请教是请教了,还不如不请教,做出来的东西我行我素的难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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