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谷老爷也瞪大眼睛,一趟护送竟然要500两,这跟抢没区别啊。 一等二等三等,是个傻子也想投一等镖啊。 500两全天候护送,拼死护送。 二等200两有选择护送,打不过歹人就跑,这种护送有什么用? 三等50两更离谱,只允许静静跟着,有危险通知一声,其余的靠自己。 这跟姚家和谷家现在紧贴着徐家村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多出一个人道主义通知一声。 谷老爷如果选500两,是有资本选,但价格比平时的镖局护送足足贵了10倍,好难接受。 支支吾吾地说:“徐秀才,不知道能不能便宜点呢?”做买卖,讨价还价,天经地义。 徐秀才摇了摇头:“一口价,不议价。” 我们又不是买卖人,懒得和你砍价格,做镖也只不过在去目的地的途中,顺便赚钱,补贴逃难费用。 谷老爷和姚地主大失所望,凄凄惨惨地看着徐家村人。 程顾卿对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哎呦,跟肥团要吃的眼神一模一样。 装可怜,让你心软,一时不察,就会答应他们的要求。 程顾卿不是铁石心肠,但徐秀才是。 徐秀才直接说:“两位,500两已经很便宜了,现在要找镖师护送,价格肯定不是这个价。还有,就算镖师护送,也不会几百号人护送。不是特殊时期,像我们这样的镖局,你们也遇不到。” 指了指程顾卿,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徐老大,徐福昌等壮汉,认真地说:“我们队伍的实力,你们有目共睹,值还是不值,你们最清楚。” 谷老爷和姚地主当然清楚了,这伙人,好多些彪形大汉,更重要的是,这伙人把30多个山贼消灭。 镖局的镖师也做不到。 可500两实在太贵了,要钱还是要命,真得好难选择。 善解人意的徐秀才继续说:“谷老爷,姚地主,不如这样吧,我给你们出个主意,谷老爷家十多个人,姚地主家更少,才七八个,你们两家合一家,共收500两。至于这500两,你们两家各出多少,你们商量。你看如何?” 想到曹家比两家加起来还要多,也只不过收了500两。谷家姚家合起来算一家也行得通。 徐家村做生意老实,贴心,会为顾客提供最优质的方案。 果然谷老爷和姚地主听到后,眼睛亮得发光。是啊,两家虽然是陌生人,但谁不是从陌生开始到熟悉呢。我们可以合成一家,只付一份钱。 谷老爷和姚地主相视一眼,都读懂各自的心意。 谷老爷拱了拱手,客气地说:“谢谢徐秀才的建议,你们等会儿,我们两家商量一下。” 姚地主也一样反应,表示要商量。 徐秀才点了点头,好心地说:“其实你们可以按人头,行李多少来算,人少出钱少,人多出钱多。你们放心,你们两家合在一起,我们的护送保证是不会变的,和队伍的其他人家一样。” 谷老爷和姚地主拉着徐秀才的手,连忙道谢。跟众人打了一声招呼,便回去商讨了。 程顾卿看着夜色下的徐秀才,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秀才公就是秀才公,想的法子真好。” 怪不得能考上秀才呢,聪明不可缺。 七叔公和村长听到徐秀才给的建议,五味杂陈。 七叔公支支吾吾地说:“旭哥儿想的法子是好,他们两家合一家,一家最多出250两,他们肯定能出。” 随后叹了一口气说:“只不过俺们亏了,只能收一家的银子。” 分开两家,能赚1000两呢。足足少一半,心有不甘。 村长也心有不甘地说:“旭哥儿,俺们少赚了500两,那可是500两啊。”m.biqubao.com 怎么旭哥儿给他们出主意呢,俺们吃大亏了。 程顾卿看到两个老头视财如命,跟在徐家村变了个样,替徐秀才解释:“村长,七叔公,谷老爷还可能出500两,姚地主,一看就不会出,要是每家真得要500两,他们两家可能一分也不出,会厚着脸皮在后门跟着,反正俺们也不赶他们走。” 谷老爷看着有些家底,姚地主应该是小地主,家里存款肯定比500两多,但把大半身家全给徐家村,应该狠不下心。 毕竟劫匪也是传说中听到,没有如实发生在身上。人啊,总会往好的地方安慰自己,等真得发生才会追悔莫及,唯有经历过,才舍得保人不保钱。 徐秀才在旁边附和:“程三婶说得对,谷老爷咬咬牙根,会出500两,姚地主......” 徐秀才摇了摇头:“他家狠不下心,他会赌劫匪不来,不会出500两。” 七叔公和村长听到徐秀才的话,懂了,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姚地主只不过比一般人有余钱,不是不差钱。 等了一盏茶时间。 谷老爷和姚地主再次上门。 谷老爷拱了拱手说:“徐村长,徐族老,秀才公,程娘子。我们决定两家合一家了。这里500两,请查收。” 姚地主说:“以后就拜托徐家村了。” 村长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金子,闪闪发光,亮瞎你的眼。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谷老爷和姚地主不错,懂俺们的需求。 七叔公笑着说:“你们放心,跟俺们,一定护送你们顺利到达吉庆府的。” 至于签协议,契约之类的。没有,爱信就信,不信拉倒。 乱世中,一纸文书跟宝丰钱行的纸钞一样,废纸一张。 徐秀才客气地说:“谷老爷,姚地主,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客户的需求,是卖家的追求,有什么不懂就问,知无不答。 姚地主和谷老爷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路上的安排,路上的行程。 程顾卿豪气地摆了摆手说:“谷老爷,姚地主,你们先把收拾东西过来,其他的,等会俺一一为你们解答。” 谷老爷和姚地主看着五大三粗,声音洪亮的程顾卿,心里啧啧称奇,女子竟然能长得如此强壮。 同时觉得500两花得值,程娘子比镖师大汉更有安全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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