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的铜锣声再次响起,催促着大家赶路。 程顾卿走在最前线,后面跟着庞大的的队伍,缓缓地向前挪动。 走到中午,看到传说中的清河县城门。 城门挺雄伟壮阔的,比云州府逊色,比谢清仁老家平远县出彩。 说真的清河县管辖大庆河和小庆河之间,范围挺大的。 城门紧锁,有一群官兵把守。留在城门口的人很少。 程顾卿觉得奇怪,一般每个城门口都会密密麻麻地挤了一堆灾民。 虽然从北方走到这里的灾民不多,但也没可能城门口那么少啊。 眺远望去,城门大门口更是无一人。从里到外,透露着一种古怪。 程顾卿问村长:“俺们还进去不?”其实想进去逛逛的,补充生活物资。至于老虎皮,不打算卖,等到吉庆府大城市才卖。 村长不知道啊,他老农民一个,哪知道这些事,管理好徐家村的一亩三分地就要了老命了,摇了摇头说:“俺也不知道,不如问问谢家了。” 昨晚美娇偷偷地来告诉谢清仁的背景,果然是贵人,谢家两个女儿,一个入皇宫,一个成为国公夫人。怪不得谢大爷长得那么俊哩,飘逸仙仙,君子如玉。 原来是遗传的。 村长思想很简单,谢家的女儿肯定是天仙,所以才能高嫁。 毕竟摆在徐家村有个现成的例子。就是李太爷的闺女李舒敏,小小守城门的,能嫁入府城,成为官太太,靠都是天仙的姿色。 相处久了,村长更认为李小姐人美心善,好人有好命。 徐秀才找上了谢家:“谢公子,你要不要进城呢?” 谢丞相程顾卿等一众农村妇女妇男不知道,可徐秀才知道啊。 谢丞相吏维良臣,一心为民,与去卖咸鸭蛋的前前皇帝创造了大乾的鼎盛。是多少读书人的偶像。 只可惜谢丞相和前前皇帝去世后,大乾一落千丈,现在更是满目疮痍,摇摇欲坠。 如今看到谢丞相的后人,激动了一整个晚上,恨不得找谢清仁攀谈。 幸好控制住,等睡了一觉,又走了半天,心情才恢复平静。 既然谢公子不愿意透露身份,便知趣,假装不知,平常心对待。 谢清仁想进去补充物资,笑着说:“谢某打算进去,不知道徐家村要不要进去呢?” 徐秀才点了点头说:“我们想进去,恐怕有点困难。” 程顾卿站在一边,听两个人讲话,感觉很无聊。 想进去就进去,不想进去就马上赶路。 对着谢公子说:“谢公子,俺知道你有办法进去的,能不能捎带俺呢?” 还是直接提出要求,靠徐家村肯定进不了。因为每次到城门口,要么给钱,要么有人,其他的甭想了。 谢大爷已经习惯程顾卿的说话方式,点了点头说:“我已经叫人去看情况了,能进去的肯定带程娘子进去。” 算了,程娘子长得牛高马大,一路上谢护卫对她称赞有加,当结个善缘,万一有什么事,希望能念在相识一场,帮一下忙。 谢护卫快去快回,对着众人说:“城门有告示,任何人不准进城,不准靠近城门。” 看了一眼程顾卿等人,继续说:“谁靠进去,格杀勿论。特别是难民。” 村长瞪大眼,害怕地说:“啥?靠近就要杀人了?没天理,没见过官府那么凶的。” 怪不得城门口没人了,要么被杀了,要么害怕不敢靠近,不,应该说不敢停留在这。 这么没人性的官府,谁知道会不会半夜三更出来杀人的。 村长哆哆嗦嗦地说:“俺们不进城了,还是快点离去吧。”看看,有些官差看过来了,俺们几百号人,最引人注目了。 谢清仁也想不到清河县县令做得那么绝,不施衣布粥就算了,还驱赶灾民,不给灾民片瓦遮头。 眉头紧锁,叹了一声。 或许清河县县令做法才是最优解,做官做官,首先明哲保身,其后才是为国为民。不做不错,把灾民赶走,自己无麻烦。 谢清仁语气沉重地说:“村长,你们在一边休息,我们需要进城补充物资,不用多久,1个时辰后就能出来。” 从平远县带来的东西还有,但不多。需要进城补充。 谢大爷既然这么说,村长只能同意,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没理由反对。 徐家村派程顾卿进城,有什么东西要买的,叫徐秀才记下来。 徐家村七嘴八舌地要买东西,听得头大。 村长严厉呵止:“买,买什么买,不是要紧的东西,买来干啥。美娇别听他们的,除了吃的,其他不准买。” 太气煞人了,像二妞阿娘,竟然说要给娃子买头花,这么不顶用的东西,买来干啥,二妞那个模样,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长得和徐麻子一模一样,一看就是普普通通。 戴个头发,还是乡下妞,不跟谢家的媛姐儿比,就连李太爷的悦姐儿也比不了。 人家的娃素面朝天也能看得出美。二妞呢?也不是埋汰俺们徐家村的娃,实在乡土气息太浓烈,一看就不是美人胚子。 徐家村婆子媳妇被村长从头骂到脚,再也不敢吭声了,要购买的东西也只能是吃食针线等。 又问了王家和曹家,曹家倒想自己进城。 程顾卿直白地说:“你们派谁进城?能保护自己吗?城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最怕遇到紧急事,你们谁能处理呢?” 还亮了亮粗壮的身板子,程顾卿可以进城,除了力气大,以一敌五,更重要是有空间,到了真危急,就躲入空间保命。 曹老太太没话说了,曹家身板子的确不强,进去遇到危险,也打不过。 曹夫人说:“程娘子,能帮我买些东西吗?” 程顾卿答应了,但代买的东西不能太多,就算扛得了,也怕出城的时候被官府为难,来一个没收,就亏大。 曹夫人懂,赶紧去写清单。又问了谷家和姚家,两家表示需要买些紧急的东西。 程顾卿一一答应,拖着七叔公家超大型的板车,跟在谢护家护卫3人的后面。biqubao.com 至于谢清仁不进去,他也说得直白,怕里面有危险,到时候逃也逃不了,还不如留在城外,跟着大部队安全。 程顾卿为他想得周到点个赞。 谢大爷想得真好,进去就是瓮中捉鳖,还不如不进,又不是非进不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93/74176983.html